还有武安侯府,闺阁中的女子,只怕以后都难以寻到婆家,出嫁的女子,不是被休就是被打压。
他,徐习徽,他的皇子妃是周怡瑾。
想休弃,但他需要周家的鼎力相助争储,所以,休不得。
不休,看着周怡瑾,又如鲠在喉。
如今自己的身份是徐习远的未婚妻。
他们能兄弟情深,妯娌友爱吗?
不会!
所以,徐习徽他才会在这个当口,徐习远还活得好好的时候,就跑了过来,问自己将来有什么打算。
如此堂而皇之。
「哎,我也是担心你。」徐习徽嘆气,脸上的笑容退了几分,面带忧色地看着明慧说道,「六皇弟,如今是这样的情况,我很担心你会撑不住。」
「多谢五殿下担心了,我会撑下去的。」明慧淡声回道。
「好端端的怎么就出这样的事呢?」徐习徽长长嘆一口气,看着明慧说道,「如果。」
稍顿了下,怜悯而又担心地看着明慧,说道,「我是说如果。」
「嗯,你说。」明慧能想像出来,他下面将要说什么话。
「如果,六皇弟身上的毒,真的没有办法解,你也不要太伤心,无需自责。」徐习徽眼眸定定地看着明慧说道,「你只是他的未婚妻,为他做的已经够多了。」
真是冠冕堂皇的废话,明慧轻笑出声说道,「五殿下就是为了跟我说这几句话吗?」
就是为了这两句废话,等在芳菲殿门口来个巧合?还放言要天天来探望?
徐习徽哈哈大笑,「倒是没有想到明慧你是如此心直口快,性格爽朗的人。」
当然,话不投机半句多,更何况,与你还是仇人!明慧淡笑,「五殿下谬讚了,若话说话了,那我就回芳菲殿了。」
「急什么?难得阳光正好,六皇弟也回去歇息了,不用你陪,不若好好享受这难得的冬阳。」徐习徽往凉亭外面望了一眼,笑道,「你我也难得能单独閒聊一会,就这么走了,我知道这两日你很忙,要为六皇弟疗伤,要为他寻找解药,不过,你也别绷得这么紧,这疗伤与研究解药有太医他们,他们自然会全力以赴的,你难得好好放鬆放鬆,趁今日阳光这么灿烂,与我喝杯茶怎样?」
「五殿下还真是閒情雅致之人。」明慧随着他的目光看向外面暖洋洋的阳光,淡淡一笑,说道。
「不知,明慧你是否赏脸呢?」徐习徽展颜一笑,更加的意气风发。
「可是。」明慧抿嘴一笑,「可惜我是俗人一个,只怕坏了五殿下的雅兴。」
「明慧过谦了,风探花的小师妹,这才情自是非一般能比的,只怕是不给我这个薄面吧。」徐习徽扭头,侧首看向明慧说道。
明慧淡笑着迎上他的目光,「既如此,那我就不打扰殿下的雅兴了。」
徐习徽没有想到明慧如此直接,忙伸出了手,拦住了明慧,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但是眼底的笑却是淡了三分。
「五殿下,还有别的话吗?」明慧扬眉,脸色冷了两分。
见着明慧表情冷了下去,徐习徽脸上的笑容依旧没变,目光看着面前的明慧。
青丝如云,黑曜石一般的杏眼,如夏夜星空中最闪耀夺目的星光,肤白如雪,紫色的小袄,杏白的挑线锦绫撒花裙,紫色的斗篷。
亭亭玉立,清丽绝尘。
如斯的佳人!
在不久的将来,将会是他的人!
府里的周怡瑾是绝色佳人,美艷不可方物,但是比起眼前的明慧来,就差了很多,论容貌,周怡瑾明艷动人,明慧清雅出尘,旗鼓相当,但周怡瑾美则美已,气度上却是输了明慧一大截。
徐习徽心里一荡漾,眼底闪过一丝志得必得,胜券在握的光芒,呵呵笑道,「你多虑了,我真的只是不想你太过操劳,累坏了身体,所以才叫你閒聊放鬆放鬆的。」
「承蒙殿下关心,明慧真是担当不起。」明慧淡笑着说道,「不过我是懂得一点歧黄之术,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最是清楚,就不劳烦五殿下你挂怀了。」
徐习徽嘆着气说道,「你何苦如此辛苦自己,逞强,该休息的时候就休息,六皇弟最是重情之人,你如此,心痛的人是。」
明慧冷笑了一声,打断了徐习徽的话,「五殿下。」
没等明慧说完,徐习徽就说道,「我是真心关心六皇弟与,你。」
「多谢。」明慧淡声道,是关心,徐习远什么时候死毒发生亡吧。
明慧冷笑了一声,平静地看着徐习徽直截了当地说道,「有什么话,五殿下就直说吧,无需拐着弯地打着六殿下的幌子,你刚也说了,我是直爽之人。」
绕来绕去,总不是办法。
直接转身走了回芳菲殿也不是良策,这是皇宫,受伤的是徐习远,是他徐习徽的弟弟,照他说的,今日避而不见,芳菲殿也可以闭门谢客,但明慧相信,徐习徽说每日会过来探望,那他就会来。
不如今日就一次解决了,她没有太多的时间来与他兜圈子。
「其实我在最开始的时候,已经说了,是明慧,你迴避那个话题,我总不好强求你,是不?」徐习徽一笑,说道。
明慧扬眉,「最开始?我将来打算如何?」
徐习徽不可置否地点头。
明慧淡声说道,「五皇子这个问题还真是难倒我了,将来怎样我可是说不准,不过,我却是很明白,眼下,当前我知道自己要做的是什么。」
徐习徽看了眼明慧,脸上的笑意褪去正色道,「你这么聪慧灵秀之人,你心里很清楚地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明慧摇头,「五殿下你的话深奥,太久远,我没有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