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凶固然,重要,但是,徐习远最为重要。
如今就算是天塌下来,她也管不了那么多。
明慧进了房,伸手把徐习远手里的书卷抽了,道,「累不累?天快黑了,光线不好,你不要看了,改日再看。」
「嗯,你真去厨房亲手做吃的了?这些小事让宫女和嬷嬷做就是了。」徐习远看着豆蔻摆放在矮几上的糕点,拉着明慧坐到了自己的身边,说道。
「我特意拌了些有益伤口癒合的中药在里头,你看书的时候吃点。」明慧轻笑着说道。
「好。」徐习远点头,捏了一块水晶糯米糕细细吃了,扭头看向明慧,「好吃,这个放了药的,你能不能吃的?」
「这些是放了药的,这两碟是没有放的,还有师父与刘太医那我也吩咐宫女送了去的,你且放心吃吧。」明慧笑着指着矮几上的糕点,解释了一番。
两人说了一会话,外面的天色就渐渐暗了下来。
芳菲殿殿阁内烧了地龙,外面虽冷飕飕的,但芳菲殿内温暖如春,吃了晚膳,陪着徐习远说了会话,等他睡下了,明慧才去药房。
药房里灯如白昼,宋一羽正翻看着医书,刘太医则是目光灼灼,精力旺盛地与宋一羽在医书上查找着。
「师父,刘太医。」明慧走了进去。
「丫头,你来啦。那小子睡了?」宋一羽眼皮都没有抬,一边看着手里的书,一边随口问着明慧。
「郡主。」刘太医忙行礼。
「嗯,睡下了。」明慧点头,走了过去,坐在了宋一羽的旁边,抬头看着刘太医说道,「刘太医,不用那么多礼节了,你得在这里与我们一起待上一段时间,就不用那么多的礼节了。」
「郡主厚爱,微臣不敢。」刘太医躬身说道,「能与神医,郡主您一起研究毒,是微臣的荣幸。」
见他如此,明慧也就不再多说了,虽自己是这么说,但是这刘太医定然会毕恭毕敬的礼节尽全的。
而且,虽师父不会刻意指点他,但耳须目染处一段日子,对刘太医的医术确实是会有帮助的。
明慧朝刘太医点了下头,扭头看向宋一羽,道,「师父。」
「哎,丫头,这毒,想必你很清楚了的,有些棘手啊。」宋一羽目光从书卷里抬起头来,扭头对视明慧的目光,笑了下,安慰说道,「但是也不用泄气,我们不是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吗?这太医院的药材又齐全,又精,你别灰心,你若是灰了心,那小子可咋办?他身上的毒可指望着你呢。」
明慧点头。
「这毒,是由九九八十一种毒混合炼製而成的,这每一样是多少,差一点都不行,所为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丫头你製毒比医术更为精通,师父说的话,你可是明白?」
「嗯,徒儿明白,想要研製出解药,我们先要懂得了怎么炼製这毒,不仅要考虑到份量,还要考虑到顺序。」明慧点了下头。
宋神医欣慰地点头。
知道了配置,当然也就能够找到相剋的解法。
刘太医颇为赞同地点头,然后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可是九九八十一种,再加上份量与各顺序,我们只有三个月,能来得及吗?」
「一定可以的。」明慧目光坚定。
「成事在天谋事在人。」宋一羽说道。
「嗯。」明慧点头,让冰片把那淬毒了箭给舀了来,明慧低头仔细再闻了闻,「这八十一种的毒,我基本能闻个大概出来,但是,这其中有一股清甜的芳香之味,我却是闻不出来。」
「来,我看看。」宋一羽从明慧手里拿过了剪,仔细闻了闻,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然后又把箭头递给了刘太医。
明慧把箭头递给了宋一羽之后,就舀了一旁的笔,刷刷地在纸上,写了一串,然后搁下笔,把纸递给了宋一羽,「师父,您看看,是不是这些。」
宋一羽伸手接了,看了看点头没,「嗯,不错,就是这些,不过。」
宋一羽抬头看向明慧,「不过,那香味,我也说不准,这西域我曾经也是去过一两次,那边奇花异草甚多。」
「我记得,太医院有书籍是专门介绍西域的奇花异草的。」刘太医想了想,就说道。
三人一边讨论,一边查书,一边不时地闻一闻那箭头,三人忙乎了一个半时辰,才作罢,各自回房休息。
翌日,天空放了晴。
但天气也很寒冷。
明慧本想去承干宫找宣文帝的,宣文帝下了早朝就来了芳菲殿。
宣文帝细心地问了徐习远的伤。
等明慧细细回答了宣文帝的问题,徐习远这才正色看向宣文帝问道,「父皇,那刺客的话,十之八九是不可信的。」
显然那刺客是要把脏水往已经死了的李皇后与徐习莛身上泼呢。
一徐习远的话,宣文帝也沉下了脸,「小六,你且放心养病,父皇会处理的。」宣文帝也很是怄火,这该用的刑都用过了,可那刺客就是一口咬定是徐习莛指使的。
「父皇,我想与明慧去看看那刺客。」徐习远的声音极其轻,却是带着如屋外冰冷的寒风。
宣文帝没有考虑就点了点头,「好。」坐了一会,宣文帝就起身回承干宫去了。
「你身上有伤,那关押刺客的地方是阴寒之地,你别去了,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等宣文帝走了,明慧对徐习远说道。
「有伤不碍事的,多穿点衣服就是了。」徐习远却是摇头,坚持己见要去。
「你不相信我啊?」明慧凝眉,伤势是不碍事,可是半路他若是犯困了咋办?
「走吧。」徐习远轻柔揉了揉明慧的头,起身,见着明慧紧皱的眉,低头蹭了蹭明慧的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