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成,快传召刘太医。」
很快,灰白鬍子瘦骨伶仃的刘太医被一个内侍搀着到了。
「微臣参见皇上。」刘太医气喘吁吁跪地行礼。
「免,快起来给小六看看。」宣文帝挥手。
「是,陛下。」刘太医起身,来的路上内侍已经与他提了六殿下中毒的事,咋见床上脸色青中泛着黑的六殿下,刘太医皱了皱眉走了过去。
又是探脉,又是看眼睛,又让豆蔻把那箭拿过来仔细闻了闻,过了良久,这才禀告宣文帝说道,「皇上,六殿下似是中了西域已经失传已久毒娘子的绝门毒药……红尘如梦。」
「似乎?」宣文帝不怒自威。
「皇上恕罪,这红尘如梦微臣也只是从书上看到过,微臣。」
「可有解药?」宣文帝打断了刘太医的话,直接问结果。
「皇上毒已经控住了,但是,必须得三个月内找到解药,否则。」刘太医跪地。
很显然,刘太医不知道怎么解。
「废物,朝廷养着你们是做什么的?」宣文帝怒。
「微臣该死。」李太医与金太医也跪了下去。
何成与豆蔻,冰片青杨青木以及其余的宫女内侍都跪了下去。
「三个月吗?」宣文帝斜了一眼刘太医。
「微臣定会扑汤蹈火,研製解药。」刘太医回道。
「哼。」宣文帝轻哼了一声,「回去吧,这段日子你就听候昭阳郡主的差遣。」
「微臣遵旨。」刘太医磕了一个头。
「金太医,今晚上你就在芳菲殿。」宣文帝看了眼金太医与李太医,又看向豆蔻吩咐说道,「点了安神香,让郡主好好歇一觉。」
「是,皇上。」豆蔻应道。
宣文帝转身往外走。
「皇上摆驾回宫。」何成压低了声音呼了一声,与李太医跟了上去。
「你们两个下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们就好。」等宣文帝一行人走了,豆蔻看向脸色苍白的青杨与青木说道。
青杨与青木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两位太医,请移步厢房休息。」豆蔻把安神香碾碎了放入了香炉里,然后朝金太医与刘太医行了一个礼,说道。
「皇上,您不用太担心,六殿下吉人天相,会没事的。」回了承干宫,何成伺候着宣文帝歇息,一边低声劝慰说道。
「夫妻这么多年,到头来,如此收场。」宣文帝冷声嘆了一句,说道,「何成,研墨。」
皇上这是要对皇后与大皇子做决断了,六殿下如今这个样子,不管有没有关係,想来皇后与大皇子不会善终了,何成心神一凛,「是,皇上。」
殿阁内,墨香渐浓。
宣文帝取了一支狼毫,润了润,然后下笔。
写完了,搁了狼毫,宣文帝就直接让何成吹干了墨汁卷了起来,吩咐了一句,「明日准备早朝。」
何成张了张嘴,最终想要劝说的话没有说出来,应道,「是,皇上。」
宣文帝一步一步朝龙榻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极慢。
彤云,他最爱的女子。
芳菲,虽无血脉关係,却是他最宠爱的妹妹。
如今,她们两个留下的唯一的血脉,已经经历那么多的磨难,如今却又是碰到如此的劫难。
「刺客那边一有消息就即可跟朕禀报。」宣文帝吩咐了一句,这才闭上了眼眸。
是李皇后与徐习莛?
宣文帝隐隐觉得不会是他们母子。
他们母子的目的很明显,只要得了手,他们就是下一位的君王与太后。他们没有必要再去安排刺杀小六与明慧那两个孩子。
如此多此一举。
能够在皇宫里趁着这皇后母子安排刺客进来的人,会是谁呢?
宣文帝拧着眉头,眯上了眼睛。
翌日,天蒙蒙亮的时候,天空飘起了雨丝,夹着寒风,格外冷。
早朝的时候,群臣听得那声「皇上驾到」都很愕然。
令群臣更加错愕的是,皇上让何成公公宣读的圣旨。
当今李皇后与大皇子意图弒君谋朝篡位,母子两人罪大恶极,罪不可赦,李皇后废除后位,赐死,大皇子徐习莛贬为庶人从皇碟中除名,赐死。
「皇上,娘娘与大皇子是一时糊涂,鬼迷了心窍,做出了此等糊涂的事,还望皇上看在娘娘一心为国,为皇上的份上,饶过一次,皇上,娘娘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为皇上诞下大皇子,二皇子,四公主与七公主,您看在他们兄妹四人的份上,饶娘娘与大皇子这一次。」何成话刚落,平国公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告饶说道。
「嗯?一时糊涂,鬼迷了心窍?」宣文帝冷冷地扫了一眼平国公,「平国公,你当朕是老糊涂了?」
「微臣不敢。」平国公抖了下,道。
宣文帝瞥了他一眼,就直接命大理寺卿彻查此事,看有谁与这事有牵连,查出来者,一律严惩不贷。
群臣都躬身,低垂了脑袋。
徐习澈眼里闪过骇然,皇兄与母后意图弒君?被赐死?徐习澈心里也明白,这事定然不是凭空捏造,否则,父皇不会如此大怒,直接赐死了两人。
他们要杀的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啊!
徐习澈只觉得耳边嗡嗡的作响,良久才平復了下来,然后走出了列,「父皇,儿臣有事相求。」
宣文帝看着徐习澈,这个二儿子,他并没有放太多下心思,他不是长子,也不是自己宠爱的儿子,这个儿子给他没有什么深刻的印象,资质平平,为人敦厚,像不是皇室的血脉一般。
「老二,你若是想给你母后与皇兄求情,就免了。」宣文帝冷声说道。
「儿臣,恳请父皇让儿臣送母后一程。」徐习澈跪在地上,说道。
宣文帝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