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饶命啊,父皇,儿臣知错了。」徐习莛大喊着。
李皇后紧紧地咬着唇,跪了下去,「皇上,皇上,是臣妾的错,这一切都是臣妾的主意,全都是臣妾怂恿他做的,他没有罪,这一切都是臣妾筹谋的。」
「把皇后送回凤寰宫,严加看守起来。」宣文帝挥手。
「娘娘,得罪了。」两个禁卫军伸手。
「让开,本宫自己走。」李皇后站起了身来,冷冷地看向宣文帝,「臣妾是棋差一招,本宫忘了这后宫的人虽对臣妾毕恭毕敬的,但是这皇宫的主人是皇上您,臣妾就不该跟皇上兜圈子,早些让你喝了那杯茶就一了百了。」
「就那杯茶?想毒死朕?」宣文帝淡淡地反问了一句。
李皇后愣了下,目光往边上看去,然后目光定在了明慧的脸上,「原来如此,这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眼睛呢!」
她怕出意外,所以让遣退了两个太医,这丫头本来晚上都不会来承干宫,为了万一,她还让人特意去芳菲殿确认了。
「娘娘,请吧。」禁卫军催道。
李皇后面如死灰,往外走去。
母子两人被人押着出了大殿,廊下大红的宫灯明亮地照着院子。
徐习莛与李皇后刚下了几个台阶,徐习远从外走了进来,看着被押解着往外走的两人,徐习远就在门口顿住了脚步。
「六皇弟,你帮我们求求父皇,父皇从小最是疼你,你帮我们说几句话,让父皇绕了我们好不好?」徐习莛一见徐习远就忙道。
徐习远却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目光根本就没有看到他一般。
徐习莛不甘心,「六皇弟,六皇弟。」
徐习远目光一直都落在李皇后的身上。
李皇后目光如死灰一般地盯着徐习远。
「我母妃,当年是不是你下的手。」徐习远问道。
「本宫倒是想让那贱人生不如死。」李皇后阴鸷地看着徐习远。
「押下去吧。」徐习远不再看她,朝禁卫军点了点头。
「是,殿下。」
「丫头,你回吧,表舅这边没事了。」宣文帝朝明慧说道。
明慧明白,宣文帝想一个人静一静,于是点头,「好,那明慧明日再来看表舅舅。」
「嗯,早些回去歇息吧。」宣文帝说道,「让小六也不用过来了,让他早些歇息。」
「是。」明慧应了一句,屈膝行了一礼,往外走去。
虽是有惊却也是无险,出了大门,明慧吸了一口气,徐习远的身影跃入了眼帘。
大红的灯笼光线暖暖地洒在他的身上,步伐优雅而从容,目光灼灼,见着从殿阁里出来的明慧,目光增添了几分如琉璃一般璀璨动人光华。
明慧莞尔,走了过去,「皇帝表舅说,让你先回去休息,明日再过来。」
「嗯。父皇他还好吗?」徐习远问道。
髮妻与亲生儿子要下毒杀自己!明慧微微嘆了一口气,「还好。」
「那走吧,我送你回芳菲殿,然后我再去处理一下宫里禁卫军的事宜。」徐习远看了眼承干宫寝殿的方向。
寒风冷冽,月色清寒,路旁大树上的枝桠随风摆动,令人有种张牙舞爪的错觉。
快要到芳菲殿的时候,徐习远突的顿下了脚步,冰片,青杨,与青木也是警觉地围在了两人的周边。
空气突然就紧绷了起来。
明慧也感觉到了异样,抓着徐习远的手,却没有害怕。
「砰砰砰」脱弦而出的箭似是划破了空气而来,在静谧的夜里,格外的清晰。
冰片与青木,青杨三人迎着破空而来的箭而去,一支支连环而来,都不带停顿。
「小心。」徐习远护着明慧,目光比寒风还要冷冽几分,目光里的闪着嗜血的光芒。
「抓活的。」徐习远喝了一声,就从身后闪出几个身影追随了青杨青木冰片三人的身影分别朝前,左,右箭射来的三个方向闪身而去。
三个方向传来了打斗声。
突然又「砰砰」的两声,虽只有两声,却几乎是近在耳边。
徐习远反手一把明慧拥在身前。
明慧看着一支箭闪着冷光擦身而过,然后是箭入肉骨的声音,明慧只觉得心臟猛然一缩呼吸在这一刻戛然而止,全身的血液都冰裂了起来。
一支箭带着冬夜的寒光擦身而过,然后是箭入肉骨的声音,明慧只觉得听到那声音的瞬间,心如被一隻无形的大手恨恨地地抓住,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都冰裂了开来。那箭入肉骨的声音明慧很熟悉,在几年前她刚抵京的时候,自己曾亲身经历过,她几乎都能感觉到箭插入身上那冰冷的感觉。
见到这边的情况,青杨与青木立马就闪身掠了过来,朝那箭射来的方向掠了过去。
芳菲殿离承干宫不远,只有一小段路,这路上树木参天,这入冬后才不久,树上还有没有落下的枯叶。
那开始射箭的人只是为了调开他们两个身边的人,调虎离山之计,真正的重头戏是刚的破空而来两支箭,速度,声音,明慧几乎是可以断定,那是神箭手,箭无虚发。这是要她的命啊!
可是……
明慧仰头,在清寒的月色中,徐习远精緻无暇的脸容愈发的清雅。
空气中慢慢地瀰漫了一股血腥味,明慧眼里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可是喉咙却犹如被东西给哽住了,努力的良久也吐不出一个字来。
她自问,何德何能,他这般舍身相救!
「沅沅,你有没有伤到?」徐习远环顾了一眼四周,低头见得泪流满面的明慧,急道,「是不是伤到了?伤到哪了?」
明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摇头,眼泪如决了堤的洪水一般往外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