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李太医也是急得头上冷汗涟涟,这戚贵人的腿,他又不能摸。
明慧看了一眼,瞧着那李太医急得满头是汗了,那两医女更是满脸汗水,可那戚贵人就是哼哼直呼痛。
「皇上,这戚妹妹的伤看来是蛮严重啊!」静妃看了一眼床上的戚贵人,蹙着眉头忧心说道。
宣文帝紧锁着眉头没有说话,缓步走了过去,握着戚贵人的手,轻声安慰说道,「爱妃,爱妃。」
「皇上,妾身的腿。」戚贵人梨花带雨仰着头看向宣文帝。
「朕在这。」
依晴郡主一张精緻的小脸皱成了一团,看得那床上的戚贵人的模样,又听得她的惨烈的叫声,这小脸皱得更紧了。
徐习徽负手看着,倒是没有出声。
明慧脸上透着担忧,看了一眼戚贵人,又看向李太医问道,「李太医,娘娘的腿可是很严重吗?」
说完朝李太医眨眨眼使了一个眼色。
李太医看了一眼明慧,颔首说道,「郡主说的是。」
稍稍顿了下看了眼宣文帝,说道,「娘娘这腿,若不及时接上,这恐是会落下病根。」
「病根?」戚贵人耸了下肩,哽着问道,「李太医,会落下什么病根?」
「微臣不敢妄断。」李太医低头。
「皇上。」戚贵人含着热泪看向宣文帝。
「李爱卿,但说无妨。」宣文帝拍了拍那戚贵人的柔荑,看向李太医说道。
「微臣遵旨。」李太医这才微微抬头说道,「娘娘的腿若是不及时得以接上,将来可能走路会瘸,而且这接上了也得好好修养,三个月内不得下地行走。」
会瘸?
戚贵人听得好不容易有了一点血色的脸又苍白如纸了起来,手一抖,「胡说,本宫的腿怎么会,怎么会?」
「爱妃,李爱卿说可能。」宣文帝安慰着戚贵人说道,「你忍着这痛,让她们快把骨头接上了就没事了。」
「嗯。」戚贵人咬着唇点了点头。
宣文帝又安慰两句,这才起身。
「娘娘,您忍着着点。」两个医女说了一声,对视了一眼,按照李太医说的。
伸手,摸着那断骨的地方,一用力。
戚贵人痛呼了一声,头一歪就痛晕了过去,额头上的冷汗如豆大。
一旁的宫女拿着帕子给戚贵人擦汗,两个医女手利索地接上了断骨,用木板夹住了右腿然后用布条仔细绑结实了,这才退到了一旁。
李太医这才走了过去,给戚贵人诊脉,稍许转头看向宣文帝说道,「娘娘无碍了。」
宣文帝这才点头。
静妃也呼了一口气,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看向宣文帝,柔声说道,「好在戚妹妹没什么大碍,这若是出了点什么事,妾身是万死难辞其咎。」
「爱妃辛苦了。」宣文帝抚慰着静妃。
宣文帝看向李太医嘱咐说道,「你们好生照顾着贵人娘娘。」
「是。」李太医和两医女应道。
「你们四个也累了,回去歇着吧。」宣文帝看向明慧徐习远四人。
「是。」四人应了,行了一个礼都退了出去。
静妃吩咐了宫女和内侍照顾着戚贵人,这才携了宣文帝离开。
「五哥,六哥,那我回房了。」走过了抄手游廊,依晴郡主首先开口,告辞回她住的殿阁。
「两位殿下慢走,明慧也回房了。」明慧也趁机告辞。
「六弟,你今日和明慧郡主倒是逃了一劫了。」徐习徽看着明慧远走的背影,低声说道。
「可不是。」徐习远眯了眯眼。
「若不是戚贵人,这如今断了腿躺在床上的恐怕是明慧郡主。」徐习徽感慨。
「那也是未必。」徐习远眼眸闪过一丝暗芒,扭头,「不过,五哥今日怎么有空突然会想起来找我了?」
他可不信,眼前的五哥会找他上山培养那兄弟情谊。
他们哪有那般兄弟情深,皇家从来都没有亲情。
君临天下,为了那把龙椅,手足相残,弒父杀兄弟的事,在史记上从来都是不泛其人。
徐习徽呵呵一笑,「你我兄弟情深,上山逛逛难道还要看黄历挑日子不成?」
徐习远眼眸迸出寒光,笑着附和,「那,五哥,改日我们去猎场较量较量。」
「好主意。」
兄弟两一边走,一边说笑着朝前走去。
明慧回了霁月殿,用从山上温泉引来的温泉水沐浴完了,这才看向齐嬷嬷问道,「嬷嬷,可是有什么消息?」
这围场出了事,又牵扯到自己的马胭脂,齐嬷嬷肯定是去打听了一番的。
「回郡主的话,那围场马厩那边没有异常,而且今日戚贵人也是临时决定与静妃娘娘,和各夫人去的围场。」齐嬷嬷简单回道。
没有异常?戚贵人也是临时做的决定去的?
明慧歪着脑袋,手里把玩着一缕髮丝。
难道真的只是一个意外?
两个妃子和几个夫人一起,虽是只有那么几位骑着马走了走,可却是独独戚贵人骑了自己的胭脂发了狂。
这些天下来,自己每日清晨和下午都在围场跑上几圈,明慧自然对那胭脂的性子很是了解的,胭脂虽是性子有些倨傲,但也还是蛮温顺的,何况当时还有那懂骑术的内侍牵着。
胭脂怎么会突然发狂?
齐嬷嬷见着明慧没有出声,凝神考虑了片刻,看向明慧出声说道,「郡主,不若老奴再去打探打探。」
这戚贵人在围场惊马,没有一丝的破绽,并无任何的异常,但是就是因为太过平常所以才会更加令人起疑。齐嬷嬷是宫里出来的老人了,在宫里混了几十年了的,心思自是比一般人要缜密和细腻。
明慧拨了拨柔软的发梢,点了点头头,「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