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豆蔻出去不到一刻钟,一个丫头上菜不小心就把汤色洒到了明慧的裙裾之上。
明慧瞧着,勾了勾唇,跟人说了一声,起身回房去换衣服。
跟了一个小丫头红儿,明慧见着她低眉顺眼的也还算是顺眼,就带着她往慧园走去。
明慧往前走了一会,停了下来站了一会,继续往前走过了花园的石拱门,走到花园的石桌旁,转身对着红儿说道,「我在这里坐坐,你去给我倒杯水来。」
「郡主累了吗?奴婢扶你去那边的院子歇会吧。」红儿低着头,说道。
「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先去给我倒水。」明慧抚着眉心说道。
红儿犹豫了片刻,说道,「这里阳光大,郡主若是累了可以去那边汀兰水榭去等奴婢。」
「嗯。」明慧点头。
红儿这才转身匆匆离开去给明慧倒水。
明慧摇头淡笑,难为忙碌之间为自己打点,真真要白费他们一番心思了。
端了水来的红儿却不见明慧,把手里的杯子往石桌上一放,环顾了一下四周,静悄悄的没人,走了两步,想了下急匆匆朝抄了小路去了慧园,不久又满头大汗朝不远处的汀兰水榭跑了过去。
宴席在明慧走后不久就散了,吃了宴席,范老夫人带头头领了众宾客去了戏台。
这戏台早已搭好,有武生和花旦正在台上铿锵铿锵着在戏台上面试唱着,戏班是于丽珍自掏腰包亲自请的京城最有名望的庆生班。
范老夫人和相熟的夫人们坐在前面,相互推脱了一番,便是点了两场戏,然后冯氏等各夫人也点两场热闹又兆头好的戏。
很快的锣鼓喧天,依依呀呀唱了起来。
看了一会,明婷环顾了一下,低声跟坐在旁边的明雅说道,「咦,怎么七姐姐去换衣服去了那么久?」
「嗯?」明雅望了一眼,确实是不见明慧的身影,眼眸里闪过一丝狐疑伸手招了自己的丫头香蝉,低声吩咐道,「香蝉,你去一趟慧园,看郡主是不是不舒服。」
「是。」香蝉屈膝应了一声,转身从侧门往慧园而去。
却不想走了不到半刻,脸色沉重地返回,在明雅耳边低语了说道,「小姐我在外面碰到了红儿,我让她在外面的厢房等着,郡主好像出事了。」
「什么?七妹妹出了什么事情?」明雅还没来得及开口,坐在后面的明玉听得香蝉的话,惊呼了一句。
引得旁边的人频频侧目看了过来。
「二姐姐,七妹妹怎么了?」明玉却是不管不顾地焦急问道。
明雅压下心里的不悦,笑道,「没什么,似乎有些不舒服,我去看看。」
「二姐姐,我跟你一起去。」
说罢也跟了明雅一起起身。
听得动静的范老夫人回头望了一眼,朝冯氏递了一个眼色。
冯氏忙点头跟身边的各位夫人说了一声,也起了身。
于丽珍眼眸闪过一丝阴狠和喜悦,说了一声也跟了上去。
「怎么了?」出了偏门,冯氏朝明雅问道,「这么多客人在呢,你们两也不看场合,咋呼咋呼的像什么样子。」
「母亲,先跟我来。」明雅朝冯氏摇了摇头,领了几人朝香蝉说的厢房走去,走的时候跟冯氏说了事情的经过。
冯氏听得也是脸色沉重了起来。
这宴客人多,她是当家主母,七丫头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她万死难辞其咎。冯氏紧了紧手里的帕子,心下也是飞快地飞转了起来。
「红儿,你不是伺候郡主回去换衣服了吗?怎么郡主呢?」冯氏进了偏房,怒问。
「大夫人。」红儿抖索着身子,额头都是汗水不知是跑的还是吓的。
「还不说来。」冯氏沉下脸,说道。
「奴婢陪郡主回去换衣服,到了花园郡主说不舒服想要喝水,谁知奴婢取了水来,郡主却是不见了。」红儿絮絮叨叨地说道。
「郡主不见了不去慧园找郡主,你跑来这里作甚?」
「奴婢,奴婢……」红儿吓得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大嫂,先问清楚再说,这丫头恐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吓得话都说不清楚了。」于丽珍轻声说道。
冯氏脸色缓了缓,「说吧。」
「别害怕,大夫人最是体恤下人,你快说清楚。」于丽珍柔和地看向红儿。
「奴婢见郡主不在花园里,就去了慧园,慧园的人说郡主没有回去,于是奴婢又折回了花园,找了一遍,也没发现郡主,郡主是喝了酒的,奴婢担心,担心,所以才匆匆来禀夫人。」红儿害怕地看了一眼冯氏,磕头,「奴婢没有尽忠职守,请大夫人责罚。」
冯氏看着趴在地上的红儿,心口却是没有放鬆一分,这喝醉酒不见的郡主传扬了出去,这注重孙女教养的范老夫人必定是会把这事怪在自己的头上,吩咐道,「李妈妈,你多带几个人在花园四处找找,看郡主是不是醉了酒在哪个亭子里休息。」
「是。」
「大伯母,母亲,我还是担心七妹妹,我和二姐姐也去找找看。」明玉蹙着眉头,担忧说道。
「嗯,去吧。」冯氏点头。
「大嫂辛苦你了。」见着明雅等人走了,于丽珍带着一丝笑,说道。
「你我妯娌,就是自家人,说这些见外的做什么。」冯氏笑着揉了揉眉心。
「大嫂你可别谦虚,弟妹我刚回京,很多事还得依仗大嫂,别的不说,就说这各家的夫人小姐,我这还得认不全。」于丽珍一边说,一边亲手拿起搁在一旁的茶壶和茶盅,给冯氏倒了一杯茶,「这今日琦儿的周岁宴可是真亏你,那边有弟妹和母亲在,大嫂就在这歇口气吧。」
「你啊。」冯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