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捏起一块桂花糕,小小的咬了一口。
「黄妈妈最疼啊,是小姐你。」半夏反驳道。
「你们这些丫头片子,又在小姐面前编排。」
「黄妈妈。」丁香,半夏立马在明慧的身侧站好,低眉顺眼做恭顺样。
黄妈妈走了过来,「小姐前日梦魇了,这几日晚上也睡不踏实,你们两个死蹄子倒好,一天到晚在小姐身边叽叽喳喳闹个不停。」
「妈妈,难得他们两个性子直别拘了他们。」
「还是小姐好。」丁香调皮一笑。
「小姐别这么惯着他们,以后回了京,可是害了他们。」黄妈妈继续道。
闻言,明慧心头一揪,忙低了头吃桂花糕,掩了一瞬的不适,小口吃了下去,这才抬头,看向黄妈妈问道,「妈妈,父亲回来了没?」
「老爷刚回了府,老爷说晚上一起用膳。」黄妈妈柔笑道。
一起用膳,看他们一家子和和美美?
明慧闻言心里冷笑,说道,「妈妈你使个小丫头再走一趟吧,就说我身体有点不适,别过了病气给父亲。」
黄妈妈楞了下,忙伸手探明慧的额头,「我的小祖宗,哪不舒服了,是不是着凉了,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看看?」
明慧伸手握住黄妈妈的手,安慰道,「妈妈我没有不舒。只不过我想起那日的噩梦,心神不宁罢了。」
「我的乖小姐。你若是出点什么事情,奴婢可有什么脸去见郡主。」黄妈妈鼻头一酸,余光瞅着半夏丁香两人,霎时拉长了脸,「你们……」
「妈妈,慧儿不是没事吗?」明慧打断了她的话,娇声安慰道,「妈妈也累了,先回房歇息吧。」
黄妈妈知道是明慧故意护着两个丫头,便瞪了半夏丁香两人一眼,退了出去。
「谢小姐厚爱。」黄妈妈一走,半夏丁香两人屈膝。
「起来吧。」明慧朝他们点了点头,起身朝床走去,「我躺会。」
半夏丁香忙起身伺候着她躺下,两人蹑手蹑足地走到一旁,半夏退了出去,丁香则拿起花绷子坐在凳子上开始绣花,一边关注着床上的明慧,以便随时照顾着。
熊熊的烈火烧灼无法呼吸的痛苦,毒药绞痛之苦,手指的锥心之痛,似乎就在眼前,而她突然就重生回到了九岁的时候,此时父亲外放在南州府,黄妈妈半夏丁香还在自己的身边。三天里她无论白天黑夜都无法闭上眼睛安睡,似一睡前生的嗜血锥心之痛如影相随。
明慧眼睁得大大的,看着粉嫩的床幔。
前生他们害死自己的母亲,如此那般陷害糟蹋自己,他们明明是自己的亲人,怎么可以薄情至如此境地?
耳畔传来豆蔻丁香两人的低声的交谈。
半夏丁香和黄妈妈,上一世,就在几天之后黄妈妈会被杖毙而死,而几年之后半夏丁香两人也被杖毙灭口。
明慧拽紧了被子,眼眸一冷,这一生,一定会护着黄妈妈半夏丁香三个,明慧咬牙,而他们这一生定会让他们血债血偿。
「小姐,老爷和丽姨娘来了。」
明慧刚用了晚膳,守门的小丫头在门口禀报说道。
呵,明慧一笑,自己三天前梦魇重生,这两日一直精神不济,这可是把黄妈妈和丁香半夏急死了,这丽姨娘可是早就得了消息的,每天瞻前顾后的来看自己。
而父亲可是一眼都没来看过自己一次。
今日自己让黄妈妈去找他,说有事,自己拒了一起用膳的,却没有想到居然会亲自来看自己这个他厌恶的女儿?
明慧暗自嘲了一番,起身站了起来,朝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范言志和丽姨娘便走了进来。
「明慧见过父亲。」明慧朝范言志行了一个礼,然后看向丽姨娘,淡声唤了一句,「姨娘。」
「都是自家人快好好坐着,别理这些有的没的。」丽姨娘忙伸手扶住了明慧。
「劳烦父亲亲自走一趟,是女儿的不孝。」明慧不着痕迹地别开了丽姨娘的手,恭敬道。
一身蓝色莽纹的范言志看了明慧一眼,眼底涌出一丝厌恶,道,「有什么需要的,儘管使人跟你姨娘要。」
明慧没有错过他眼底的厌恶,原来自己的父亲一直都是厌恶自己的,前世虽然父女情分不深,可自己一向都是很尊敬孝顺的,可恭敬孝顺又换来了什么呢?不过是把自己当了礼物送了人,明慧拽紧了手,道,「是,父亲。」
丽姨娘伸手戳了戳身边的范言志,递给他一个眼色。
范言志忙咳一声,「你身体好点了没,要不要请个更好的大夫来瞧瞧。」
「多谢父亲关心,女儿已经好了。」明慧恭顺地回道。
「都怪妾身不好,没有好好照顾要七小姐。」丽姨娘拿着帕子拭着眼角,自责道,「妾身辜负了老爷的重託。」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范言志拍了拍她的手,柔声安慰。
「若是七小姐有什么不测,妾身万死难辞其咎。」丽姨娘泪眼婆娑,我见犹怜。
明慧低眉顺眼,喝了一口茶,起身,朝范言志屈膝一礼道,「父亲,这个月二十六是母亲的生祭,我想去水月庵住一段时时间,为母亲祈福。」
丽姨娘惊讶地看着明慧,问道,「七小姐你要去庵里住?」
「是。」
好端端的怎么要去庵里?丽姨娘有些不确定地看着明慧,转瞬担忧地劝道,「这庵里日子清苦,你是老爷捧在手心里呵护着的宝贝女儿,更何况,你几日精神不济,怎么受得了那份清苦。」
捧在手心呵护的宝贝?
明慧低眉冷笑,抬头,如水的眼眸看向范言志。
明慧如水的眼眸看向范言志,眼里泪光盈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