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点了点头,走了过去伸手搭在明玉的手腕间。
明慧站着看着床上的明玉。
脸色苍白,眼睛紧闭。
大夫给明玉诊了脉,给她施了几针,开了方子,抬头看向范瑜说道,「小姐只是有些受凉,无大碍。」
「大夫,那舍妹什么时候能醒?」范瑜鬆了一口气,问道。
「小姐有些受惊,到了时间自然就会醒的,公子无须担忧。」大夫回道。
「那我娘亲的状况如何?」范瑜又急问道。
大夫嘆了一口,摇头,「比较凶险。」
范瑜心沉了下去,皱眉想了下,朝大夫一礼,说道,「还请王大夫在府里留上几日,待我娘好点了再走。」
父亲在衙门还没有赶回来,家里如今他最大,自是他做主。
老大夫抚了抚鬍子想了下,点了点头。
范瑜安排了人带大夫去厢房休息又派了人去大夫家通传,才转头看向明慧唤了一声,「七妹妹。」
「四哥。」
「七妹妹不用担心,忙了一天了,回房歇息吧。」范瑜扯出一丝笑,道。
「嗯,我明日再来看望姐姐和姨娘。」明慧点头。
转身,明慧嘴角擒着一丝冷笑。
上一世,这一日落水的是自己。是黄妈妈跳下水去了半条命救了自己,救了自己一条命的黄妈妈却被父亲一个照顾主子不周打板子,板子了没打完黄妈妈就咽了气。
明慧握紧了拳,这一次她扭转了命运,落水的不是自己而是明玉。
范言志急匆匆地从衙门赶了回来,送信的人也没说清楚,只说丽姨娘跌倒了,一进屋看到昏迷中脸色白得跟纸一般的丽姨娘,心下大怒。
一屋子伺候的人全跪在屋里,没人敢出声,练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你们这么多人怎么伺候的,养着你们干什么?都拉出去杖毙了。」范言志怒吼。
「老爷饶命,老爷饶命。」
「老爷恕罪。」
「老爷不管我们的事。」
「巧玲你来说,夫人怎么会跌倒?」范言志黑着脸,沉声怒道。
「是,是。」巧玲哆嗦了一下,说道,「是小姐。」
「七丫头?」范言志一巴掌拍在桌上,「来人,去把那丫头绑了带过来。」
「老爷,当时世子爷在呢!」王妈妈急忙说道,「且当时的情况世子爷和其他几位小姐和少爷都在场。」
当时世子爷和其他的几位小姐少爷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是六小姐推了七小姐,七小姐一时没站稳才会往后退带倒了夫人。
「把当时的情况如实说来。」范言志皱眉说道。
王妈妈搓了搓手,如实把当时的情况也叙说了一遍。
虽然当时在场的人多可明玉和明慧两姐妹却是离众人是有段距离,没人知道明慧和明玉两人说了什么,因此也就不知道明玉为何会出手推明慧。
范言志听了之后,沉默了片刻,朝他们挥了挥手,「起来吧。」
当夜,受了凉受了惊的明玉发了高烧,急得院子里的人人仰马翻,昏迷了一天一夜到了第二天晌午过后才悠悠醒了过来,环视了屋子一圈,怔了很久才迷茫地看向绿莹和绿篱问道,「这是哪儿啊。」
「小姐烧糊涂了,自个的屋子都不认识了。」绿莹见明玉醒了,伸手探了下她额头的热度,鬆了一口,「好在退烧了。」
「小姐是醒了,夫人那边还不知道情况如何呢?」绿篱担忧说了一句。
「我娘亲她……如何了?」明玉抬头问道。
绿莹扫了一眼绿篱,安慰了明玉几句。
明玉一听得身边丽姨娘跌倒昏迷不醒的时,撑着身子就要下床刚一坐起来就捂着头晃着。
「小姐,你要去也得先吃点东西有了力气再去啊,你这样子过去不是让人担心吗?」绿莹忙扶住她劝慰道。
明玉喝了粥,这才扶着绿莹去了丽姨娘那,一见床上的丽姨娘捂住嘴眼泪哗啦啦大哭了一场。
也不听他人的劝说,拖着病怏怏的身体亲自看顾着丽姨娘。
崔觐则在晌午时分跟范瑜告了别,直接出城离开了南州府。
明慧写了几个大字,突然顿住手,吩咐伺候在身后的丁香说道,「这两日你注意着丽姨娘那边的动静。」
想起刚去探视丽姨娘,明玉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阴沉沉的盯着自己但又让人无法窥探到底。
她隐隐有些不安。
落水,高烧,听说大哭了一场又亲自照顾着丽姨娘,累,不该是这样的,而如此阴沉的眼神,不该是明玉该有的,明玉性子经不得挑,脸上藏不住心事的。
但刚才的明玉却眼神阴沉得可怕,却脸上无波。
风平浪静地又过了一日,丽姨娘依旧昏迷着。
明慧躺在榻上,看着慢慢笼罩的暮色。
砰地一声,明慧转头。
「小姐,大事不好了。」丁香白着脸,慌慌张张进门说道。
「毛毛躁躁的没个样子。」黄妈妈见她如此,皱着眉头说她。
丁香看了一眼房里,就明慧半夏黄妈妈并无其他人,就反手关上了门,朝三人走去。
「那边出什么事了吗?」明慧想了下,问道。
丁香摇了摇头,走到明慧面前,一把拉住明慧的手,焦急说道,「他们,他们要小姐的命。」
要自己的命?
明慧扬眉。
半夏则双目圆睁,气呼呼说道,「谁要小姐命,先从我尸体上踩过去。」
黄妈妈眼底闪过一丝惊愕,随即镇定了下来,看向丁香问道,「说的什么胡话呢?谁要小姐的命?」
明慧愣了片刻,脸上却并无惊慌,轻柔淡声说道,「莫急,你把事情说清楚些。」
「小姐前几日不是要我注意着丽姨娘和六小姐的动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