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十七怎么会想起来干这个？他大学学的什么来着？」
「农业，前段时间才跟你哥嫂吵过一架，说是要回来种地，就咱们屯。」
小十七就在电话旁边，凑到奶奶身边喊。
「姑姑，我是回来帮着奶奶发家致富的，她就不相信。」
王华听着可乐。
小十七来劲，「姑姑，我认真的，现在市里头重工业不停在改制，改的过程中多少家倒闭破产。
我爸还说以前店里头招个服务员，被人嫌弃到不行，这两年却能挑人了，什么概念。
咱们这可是人口大省，下岗人多了，人口过剩可不是什么好事。
既然重工业没落，可人不能不吃饭吧，我转战农业专业对口，发展前景肯定好。」
小十七小嘴叭叭叭。
王母就听他吹，「德行，咱们屯出门打工的都越来越多，你真回来种地，你自己一个人能行？你要是招人招谁？留下的大傢伙手里头都有自己分到的地，就算少的也包了其他出门打工人家的地，哪有空来给你帮忙，那都是要开工资的，你有钱吗？」
「奶奶你别光打击我呀，我这正在计划呢，等真打算干，我找我姑姑去拉投资，姑姑你支持我不？」
王华对小辈愿意创业这个态度，一向持支持意见。
「当然支持，只要你的农业计划能让姑姑赚钱，来来，先让我听听你现在打算怎么做，有个大概目标没。」
「有，一个是大棚蔬菜，咱们这冬天长，一到冬天不是萝卜就是土豆，想吃个菜叶子都难。」
「还有一个是棒槌。」
棒槌是当地土称，有个被广为人知的名字。
叫人参。
「姑姑你知道不，如今国际上半数棒槌都是我们国家供应的，可是价钱却不如棒子国高，人家那高丽参祖坟还是咱们长白山呢，价钱却比咱们最高价钱的还要贵三倍，就欺负人。」
人参王华每年过年收礼都没少收。
品质方面，确实是高丽参推崇的更多些。
电话里，小十七还在絮絮叨叨，说本土生产模式粗放，栽种管理落后，缺乏深加工，精加工。
就像地里挖出来的鲜参是一个价钱。
卖去药店炮製后又是另一个价钱。
要製成药品，保健品，价格更是翻番，偏偏国内这方面没个体统。
王华安静听着，等小十七口水说干，才笑道。
「那就一起做，好棒槌就没有一年能出土的，那中间空白时间你打算干什么？不如连带大棚蔬菜一起搞起来，这两种作物的生长收穫也不在一块儿，只是这样投入就要大了，我得看看你的企划案是不是值得我投资。」
「好姑姑，我现在就回房去准备！奶奶给你电话，你继续跟我老姑唠。」
王母骂骂咧咧，嫌弃毛头小子急躁。
王华又寒暄几句，等挂断电话，才发现手机特别地烫手。
这一个电话，足足打了两个多小时。
挂断电话后王华都问了。
「聊什么，说到现在。」
「聊孩子未来，现在小孩真幸福，毕业后发展方向太多了，不像我那会，要么种地，要么进厂，哦，进厂人家还不给进，泥腿子不要。」
明渊轻笑，就很好奇王华年轻时候。
他这么想，也这么说出来。
王华歪着头，「十八岁的我？说了你不是更遗憾，你多想想，没准晚上会梦到呢。」
她的十八岁，嫁给了闫文清。
满满的记忆除了家人，就是老公孩子，跟明渊说不是找虐。
明渊嘆口气，像是气王华没说，偷偷使坏。
「说到毕业，好像很久没见你去上课。」
「……」
王华沉默。
王华默默躺下。
王华拉起被子，关上灯。
「睡觉！」
那种交际的课程，不适合她这种退休的咸鱼。
不过，钱都花了，白白浪费怎么能行。
隔天，王华就通知到翁志磊那儿，让他有空去上课，结交的事情也交给他，说完顺路还去了趟美容院。
进去时，她专用的美容师带了个小徒弟过来。
王华看到那小徒弟就觉得眼熟。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美小丽有点激动，「是，之前在游乐园，我帮野哥……邦牧野忙，当时见过。」
「对，我想起来了，你演的是个花仙子。」少有的几个露脸玩偶。
王华换了身衣服，躺下。
「现在不在戏班子工作了？」
她记得牧野说，当时是请的龙套和戏班子一块儿扮得花车游行。
美小丽一边帮忙，一边点头，「是，想学门手艺，正好前段时间逛街看到店里有招聘，就来当学徒了。」
「学徒工资可不高。」
「主要还是为了美。」美小丽说得也坦然，她盯上了店里新项目！
可口袋里面没那么多钱，又意外听到员工有内部价，加上她之前从迪斯科离开，再吃回头草的行为，让迪斯科经理不满，工作没以前顺利，两相权衡，不如换份新工作。
美容师顺势夸了一句美小丽。「她上手还挺快的，也愿意学。」
做美容师其实挺累的。
别的不说，单单最开始为按摩开虎口，就能疼得人死去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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