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迷迷糊糊中, 身体不断在晃动。
张了张嘴,便感觉到咽喉刺痛,强撑着睁开眼, 瞧见近在咫尺的一张脸。
「啊!」
明珠忍不住惊呼出声。
「叫什么叫,把嘴给她堵住,还有两里路就到收费站。」
「这次药不对劲啊, 怎么醒这么早。」
明珠扭头,才发现脚边坐着个穿军大衣的男人。
下巴抬起来,脸颊被捏住,脏臭的不知道什么布料就被塞进嘴巴里, 味道熏得她直作呕。
军大衣拍了拍她的脸, 「老实点, 就少受罪, 知道不。」
大手抹一把, 「乖乖, 还别说,这大学生的皮子就是嫩。」
明珠被摔回地上。
不对,是车里, 七座麵包车, 中间一排的座椅被拆掉。
余光扫一眼,这小片地方足足躺了好几个人。
三个女性里塞了两个小孩, 后头一排的座椅上,也躺着俩。
她此刻双手被绑在身后,和脚绑一块, 动一下手脚都疼。
狭窄的空间, 彆扭的姿势拉着车腹部伤口, 厚厚的疤硬生生被扯开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怎么回事?
她记得, 她出门是为了准备过年的东西。
当时出门难过极了。
怎么就沦落到这一步,往年寒假,她会忙着陪干爹出席一切家庭为主的宴会,会替干爹去走访亲戚,和明玉姑姑撒撒娇,同明赫表哥说说学习。
年货这些,管家都会准备妥当。
她只需要挑选自己喜欢的华服美食,乖巧地说些祝词就能红包、压岁钱收到手软,就那还会念叨好忙,陪干爹的时间都被那些琐事给霸占。
直到冷风吹过,明珠一个哆嗦。
什么都没了。
如今倒是清閒。
没人对她好,那就自己对自己好。
当时,是打算去买新衣服过年穿,冬装贵,就学人去了批发市场。
对,她在那见到了弟弟夏正帆。
那个她当儿子来养的弟弟,在上辈子干爹去世后,唯一给了她家的温暖的弟弟。
她那愚蠢虚荣后妈打完小帆,正朝她这走。
才惊觉想起,上辈子过年期间,小帆继母作恶故意把他卖给人贩子,回家却说是小帆乱跑。
小帆在转移的过程中,被她给救下。
明珠懊恼不已,是她衝动了!
原本想着当众戳穿小帆继母的阴暗心思,让大家好好看看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谁知道人拐子这么大胆,竟然敢当众就给她下迷药。
小帆,小帆!
他是不是也在这辆车上?
她动了动身子,忽然发现不对劲。
刚睁眼拿大脸盘吓她的那个女人!不就是小帆继母。
明珠眨眨眼,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扯了扯被撑开的嘴角。
活该!
与虎谋皮能有个好。
明珠暗自唾弃她两秒,就发现光线暗下来。
到收费站了!
明珠用眼角看了看脚边坐着的男人,顾不上嘴巴里的东西脏臭,咬紧后用力拿头撞向车门。
军大衣脸色剧变,一巴掌按住明珠后颈。
明珠脸摩擦在粗糙的地毯上,火辣辣的疼。
耳后一片热气,军大衣小声威胁。
「找死!」
明珠顿觉一股大力压来,脸都变形了。
前头传来收费员的询问。
「什么声音?」
「我看看。」
司机回头看一眼,说:「坐车太久,伸腿蹬到东西。」
收费员伸头看一眼,司机后头伸出张笑嘻嘻的脸。
「大姐,我下次动静小点,实在是过年回家带东西太多,腿伸不开难受。」
「那倒是,过年嘛。」
票递出去,「一路顺风。」
「一路顺风。」
司机挥挥手,鬆了离合离开。
收费员总觉得哪不太对,后头一辆小轿车出现。
司机问了价钱,扭头,「老婆,兜里有五块的吗?」
「我找找。」
副驾驶座上,女人翻开车里夹层,找出五个硬币。
「硬币够,零钱没多少了,等会到服务站去换点吧。」
「行,也下车活动活动,之后一口气开到家。」
收费员猛地站起来,扒着窗口朝前看。
她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既然后面那么拥挤,为什么还空着副驾驶座。
再联想到那开始的撞击声,立马向监控员报告。
「一辆DA59147的红菱麵包车发现可疑人物。」
缴费的司机瞪大眼睛,还伸头朝前看看。
「还没走远,现在拦还能拦住,快开闸,我去跟着,这是我手机号。」
女人拽他,「你别凑热闹啊,少管閒事。」
男人甩开,「万一是大事呢。」
收费员拿着名片,一心二用,下意识开了闸。
回过神,赶忙跟上头汇报。
小轿车上。
石安立稳稳地追在麵包车的屁股后头。
他媳妇潘雯拉着个脸。
「可算圆了你当警察的梦,见到点事就冲,人家收费员都只说是可疑人物,没断定呢,要是跟错了呢。」
「错就错了,我又没干啥。」
「……」
「媳妇,我错了,咱们也就耽误一天,晚回家一天而已,可要是真有事呢?据我多年经验,这种麵包车最容易藏人或者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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