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宗义凑上前看了一眼,不由得眉头紧锁,这上头卫慈安言语暧昧似乎是想要寻求李宗渠庇佑,可结尾又写道,她写了数封信没有得到回覆,若李宗渠再不给予回復,她便玉石俱焚。
李宗义冷冷看向康靖已然看清一切。
「卫慈安你还有何话可说?你这不是被宁王要挟,而是在要挟宁王啊!」帝冷笑着道。
卫慈安百口莫辩,惊慌之际,竟然吓得晕了过去。
齐律藉机道:「这宣王妃百口莫辩如此看来便是真的了。宣王妃如此歹毒,日后如何能与宣王合葬,此人必不能留。」
可永昌亲王见风向转的如此之快,依旧是不死心道:「可宁王妃已然认罪了!宁王妃口口声声说是她害死了霜儿难道会有假?」
「清如认罪是为了给本王脱罪,永昌亲王何必紧抓不放!」李宗渠肃杀地眼神看向永昌亲王道。
「我……」永昌亲王只觉得孤立无援,此刻在场的人全部都一边似的倒向了李宗渠,甚至连李宗义都一句话不说。
帝知道这场闹剧该结束了,嘆了口气道:「朕相信清如不会做这样的傻事。许家满门忠烈,如何会谋杀太子妃。此次是朕冤枉宁王了。」
永昌亲王听后便知道自己中了计,身子一抖跪在了地上,小声道:「臣有罪……」
「出了何事?」帝冷声问道。
「臣……因为霜儿之死气不过……所以……所以派人去了宁王府……」永昌亲王小声无力道。
「你对清如做了什么?!」
李宗渠猛地站起身来心中不安道。
永昌亲王说不出口,李宗渠捏紧了拳头,随即衝出了长宣殿,一路无阻拦的策马回到宁王府。
宁王府内外全是永昌亲王的府兵,见到李宗渠安然归来,吓得一句话不敢说,都跪在了地上。
府内传来女子的哭声,李宗渠快步进到屋内,只见一群老婆子围住许清如,其中一个老婆子满目凶狠,手里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剪刀恶狠狠道:「王妃别怪老奴,老奴也是奉命行事,剪了您的头髮此事就算了结!」
在杞国,女子断髮便是亡夫。
阿英紧紧地用自己瘦小的身子护着许清如,许清如低着头护着自己的头髮,她可以死,可不能断了头髮,女子断髮是对其夫君莫大的侮辱。
可阿英哪里抵得过那几个五大三粗的老婆子,很快就被那些个老婆子架起身子,丢到一旁。
那其中一个带头的老婆子恶狠狠的揪起许清如的长髮,不顾许清如的痛苦的喊叫声,刚要狠狠剪下去,却见剪刀没有落在许清如的头髮上,而是狠狠地刺/入了一个人的手臂。
老婆子瞠目结舌,看见来人,吓得立马跪在地上磕头赔罪:「王……爷……王爷恕罪。」
在那一刻,李宗渠奋不顾身的扑过来护住了许清如,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挡住了那锋利的剪子。
李宗渠的手臂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痕上流淌着鲜血,鲜血顺着手臂滑落在许清如的背上。
许清如不敢睁眼,哭得厉害,身子不停地发抖着。自打董楼被抓走之后,宁王府便如同一盘散沙,永昌亲王派来的人各个凶神恶煞无力高强,宁王府的府兵根本抵不过。而这几个老婆子更是狐假虎威仗势欺人,完全不把许清如放在眼里。
李宗渠心疼看着许清如红肿的眼睛,便知道她这几日吃了不少苦头,他紧紧抱着她,安慰她。
紧随李宗渠而来的齐律手持长剑看见眼前的一幕也是震惊不已,他是真没想到永昌亲王如此大胆,敢趁着李宗渠不在府里如此欺辱他的妻子。甚至还伤了宁王。
齐律气不打一处来,便一脚踹在那老婆子身上,怒骂道:「混/帐东西!没有皇上的命令你们竟然敢私闯宁王府!」
老婆子是听了永昌亲王的授命,以为宁王大势已去,谁知这宁王居然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李宗渠心疼的用手轻轻抹去许清如满脸的眼泪,低声安慰着道:「是本王来晚了,是本王让清如受委屈了……」
「本王不会让清如白白受委屈的——一定不会——本王会让他们一个个偿命的——」
作者有话说:
李宗渠:开始——
第九十二章
永昌亲王派人擅自围了宁王府, 又伤了宁王,此事引得整个朝廷都是轩然大波。
那些个笔桿子文官更是坐不住了。
朝堂上,高大人率先站出来指责永昌亲王道:「永昌亲王身为亲王明知杞国国法, 还擅自带人围了宁王府,伤了宁王,实在是令人髮指。」
罗大人也在一旁附和道:「就算宁王有罪也轮不到永昌亲王擅自处罚,永昌亲王此举已经越过了皇上,应当严惩。」
高大人和罗大人身为谏官向来都是直言不讳, 哪怕对立的是永昌亲王也是直言直语。
康靖见状淡淡开口道:「宁王殿下本就无罪,可偏偏有人要把罪名都安在宁王殿下身上, 此人居心叵测, 臣等认为应当严查永昌亲王。」
高大人和罗大人对视一眼后, 上前道:「臣等附议。」
李宗渠手上做了简单的包扎,今日上朝为的就是出昨日的恶气。昨日董楼被抬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浑身是伤、奄奄一息,董楼从小习武却遭此横祸, 若不是他咬牙不鬆口, 李宗渠怕也难以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