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宗渠顿了顿道:「万福楼在杞国已经有些年头了, 可这万福楼的掌柜却一直在更换, 这个阿哑公子年纪轻轻就接管了万福楼, 想来没有什么背景,是做不到如此的。」
「属下已经派人盯紧了阿哑公子和宣王府,想来很快他们就会露出马脚了。」董楼敢如此笃定, 也是因为李宗泽近来和阿哑公子见面频繁,想来这二人应当都等不及了。
「多罗公主的死若是真的和李宗泽有关, 他这么做是为何?难道又想嫁祸给本王?」李宗渠眉间微皱, 觉得此事怕又是衝着自己来的。
董楼也道:「王爷, 属下也觉得此事怕就是衝着王爷来的。属下让人打探过, 太子殿下当日确实是斥责了多罗郡主,可究其缘由竟然是为了一幅画。」
「一幅画?」李宗渠更是不解,李宗义并不是爱画之人,也嫌少见他有收藏什么画卷。
董楼低着头有些为难,支支吾吾道:「据说……画的是……王妃……」
李宗渠拍案而起,嘴角不由得冷哼:「本王就知道李宗义根本不打算放过清如。他那日闯入王府杀死神医,还劫走解药,最后又来一出苦情戏,本王就知道他这么多年来依旧是不知收敛。」
董楼担心道:「这幅画间接害死了多罗郡主,就怕太子会把罪过怪在王妃身上。」
「他敢!」李宗渠咬牙道:「弃她而去的是他,相思成疾的又是他,本王瞧他倒像是个唱戏的。」
董楼本来还是一脸紧张,可听了李宗渠的话,不由得「噗嗤」一笑:「王爷……您还是先把精力都放在对付宣王上吧,宣王如今怕是有谋反之意啊。」
董楼说的不错,如今最危险的人就是李宗泽,李宗泽算是被逼急了的猫,下一秒就要抓人了。
「本王去趟崇极殿。」
李宗渠说着便要走,刚走出赫拉屋子,迎面看见许清如端着银耳汤进来了。
「王爷这么急要去哪儿?」许清如拽着李宗渠的衣袖往回拉。
李宗渠只能任由着许清如把自己又拽了回来。
董楼多话道:「王爷刚才说要去崇极殿。」
李宗渠都来不及制止董楼,只能默默地转过身去逃避。
许清如将银耳汤放下,语气略带不悦道:「王爷要去崇极殿为什么要瞒着妾身?」
李宗渠笑着转过身来,掩饰内心的惶恐道:「清如你听本王跟你解释,那……董楼不是说了吗?本王也没有要瞒着你……」
许清如瞥了一眼董楼,董楼低着头一身冷汗道:「王妃,属下什么都不知道,属下告退。」
李宗渠怎么也没想到董楼居然自己溜了!
李宗渠被许清如拽着衣袖,许清如抬起头来盯着李宗渠躲闪的眼神问道:「王爷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妾身?还是觉得妾身肚量小,容不得王爷纳妾。」
「不不不!」李宗渠慌得连忙摆手解释道:「清如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本王真的没打算瞒着你,本王不是去……」
许清如故作沉重的嘆了口气,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扭捏着李宗渠的衣袖,委屈道:「王爷现在是打算学着太子殿下还是学着宣王?也是王爷乃是皇族,怎么可委屈了王爷只忠心于妾身一人,王爷本就美貌,生来就被人说是「天命桃花」,这样好的福气怎的就只让妾身一人享去了。只是王爷若是喜欢大祭司,也得知道规矩,别害了自己的前程。」
李宗渠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都什么跟什么?
李宗渠本来只是想着商量对付李宗泽,可这么一来说的就像是去和姬姚清偷情?
「清如,本王去崇极殿只是和大祭司商讨正事,这李宗泽一日不离开皇都便一日不得安宁。本王也是为了你我着想,你不要乱想,没有的事。」李宗渠慌忙解释道。
许清如本来并未多生气,可李宗渠这样辩解,反倒是惹得许清如不快了:「王爷的意思是,只有大祭司能助益王爷,妾身就不行了?王爷这样大的事情也只找大祭司商讨却不找妾身,在王爷心里是否早就没有妾身了?」
李宗渠被问懵了,他越来越搞不懂为什么一件事情可以越抹越黑……
李宗渠下意识的抱住了许清如,紧紧地搂着她,委屈解释着:「清如,清如。本王知道错了,以后本王去哪里,去做什么都告诉你可好?你别生气,本王真的不喜欢大祭司,本王怎么可能喜欢她本王认识她可比认识你早多了,要是看上她了,早就……」
「早就什么?」许清如仰着脸紧盯着李宗渠质问道。
「早就划清界限就好了嘛。」李宗渠笑着撒娇道。
长宣殿,
「皇上大祭司来了。」
小太监看着伏在桌案上昏昏欲睡的帝道。
这几日皇上的精神一直不济,也不知是否是上了年纪的缘故。
帝声音有些沙哑无力道:「请大祭司进来吧。」
姬姚清迈着步子缓缓走了进来,看着帝的面色不好,便道:「看来臣是来对了。皇上的精神越来越不好了。」
帝狐疑的看着姬姚清问道:「什么意思?你知道朕为何这几日身子不适?」
姬姚清点头道:「臣夜观天象,又查阅了宗室族谱,发现七皇子也就是宣王的八字同皇上相剋。」
帝端坐起来,有些不信道:「这怎么可能?他是朕的儿子,怎么会克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