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英点头去了东宫。
聂丽阿朵看着奶娘怀里的李思思,不知为何觉得心中忐忑不安。
聂丽阿朵满心欢喜的希望自己生的是个儿子,可偏偏人算不如天算。聂丽阿朵生了女儿,李宗义表面上欢喜,可这名字……
李思思。
他是在思念谁?
李宗义看到女儿的第一眼就说这孩子小嘴长得极好,可聂丽阿朵的陪嫁丫头却说这女儿长得最像聂丽阿朵,唯独这小嘴长得不大像。
「良娣,宁王府送来的贺礼到了。」宫人走进来道。
「宁王府?」聂丽阿朵不由得疑惑,李宗渠那么瞧不上自己,如今反倒是会来送贺礼。
宫人把贺礼呈上,聂丽阿朵打开来瞧了瞧是金锁,小巧而精緻。
宫人还道:「是宁王妃派人送来的,说是祝愿皇女孙福寿安康。」
聂丽阿朵将金锁放置手心里,心中有些惆怅道:「我远嫁他国,没有亲朋好友,可这素未谋面的宁王妃倒是记挂着我。」
宫人多嘴道:「良娣可别觉得宁王妃是好心,奴婢瞧着就是来炫耀的。她霸占着宁王这么多年,连纳妾都不愿意。如此妒妇有什么好心思。」
「妒妇?」聂丽阿朵心里却是羡慕许清如的,无论许清如耍了什么手段,她终归是牢牢地把握着自己夫君的心。
而聂丽阿朵同太子这些年,却一直看不透太子。
宫人又添油加醋道:「奴婢瞧着宁王妃本事大得很,能让宁王对她言听必从,又能让太子殿下对她念念不忘……」
聂丽阿朵的心咯噔了一下,难道所谓的「思思」是指。
宫人知道自己失言了,立马捂嘴道:「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良娣切勿多心……」
李思思,思念的是许清如?
李思思的嘴,长得是像许清如吗?
「你们可有宁王妃的画像?」聂丽阿朵问身旁的宫人。
宫人低着头,有些难言道:「奴婢们没有,但听说太子殿下的书房里有……」
聂丽阿朵捏紧了手里的金锁,似乎是要将手里的金锁捏碎了。
难道当年太子殿下误打误撞的同自己行周公之礼也是为了帮着许清如吗?太子如此惦念她大约是真的喜欢她……所以这些年来才一直冷落太子妃……
聂丽阿朵越想越觉得心寒,越想越觉得害怕。她在舒国时万人敬仰,有多少男子想要娶她为妻,可为何她到了杞国,却显得逊色了不少。她越发好奇,那个让人流连忘返的宁王妃,倒是如何?
聂丽阿朵让宫人偷偷趁太子出宫偷偷的将许清如的画像偷了出来。
宫人叙述道:「太子殿下藏得极为隐秘,也是有一日不小心掉落出来,让清扫的宫人瞧见了。」
聂丽阿朵心中忐忑,思绪了良久,才缓缓地打开了画,呈现在眼前的女子显得清丽而有气质,通身的气派像是皇帝的嫡亲女儿。而许清如最为引人瞩目的是她的樱桃小口,这就是李宗义所言的李思思最好看的地方。
许清如笑靥如花的模样印在聂丽阿朵的眼中,显得刺痛而尖锐,这个女子虽然貌美却不足以算是倾国倾城之貌,可就是这样一个女子让两个权利高峰的男子记挂了这么久。
宫人见聂丽阿朵面色不对,生怕聂丽阿朵愤怒之余将画撕碎,立马劝道:「良娣切莫生气,这宁王妃对太子无意,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只是太子殿下极其珍爱此画,若是有些许撕毁,怕太子殿下动怒啊……」
聂丽阿朵听了不由得苦笑道:「本以为太子妃姐姐苦命,得不到郎君喜爱,如今看来我同太子妃姐姐又有何不同,他不过是看重了我舒国公主的身份,他的心里也同样没有我罢了。」
宫人急了道:「怎么会呢?自打您入了东宫后,连从前那个狐媚太子的琴姬都失宠了,更何况您还有了皇女孙,身份自然是尊贵,也自然是得宠的。」
「那都是给旁人瞧的。」聂丽阿朵双目失神,将画重新卷好递给宫人:「送回去吧,别让太子殿下瞧见了。」
「您放心。」
两年后,
「这是怎么回事?」帝看着手里的战报盯着底下的老臣怒吼道。
大漠国和杞国的太平不过是持续了两年多,如今大漠国居然又一次起兵,而这一次却是打着要灭杞国的口号。
高大人跪在地上颤抖道:「皇上息怒,臣也是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么多年和硕公主与大漠王的关係一直都不睦,和硕公主屡次顶撞大漠王,惹得大漠王很不悦。据说公主还寻死觅活了几次……大漠王说定要亡了我杞国让公主心服口服。」
帝双手颤抖的坐在龙椅上,他知晓李明月心气高,却未曾想她如此不顾全大局。这样一来,大战一触即发。
永昌亲王也跪在地上一言不发,他对李明月千叮咛万嘱咐,却依旧是让此事发生了。如此看来皇上怕是要派皇子出征,以足士气。
「现下,有那位武将可出征?」帝冷声问道。
高大人回答道:「现下最适合的就是和骁勇将军最为交好的北镇将军。」
罗大人立马反驳道:「不可!北镇将军年事已高,上战场怕是连兵器都提不动了,最多只能排兵布阵而已。」
高大人嘆了口气道:「这些年来将才甚少,再加之皇上您一直重文轻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