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有何打算?」小太监问道。
帝冷笑着:「既然她那么上心就让她打理后宫事宜吧。」
「是。」小太监领旨退下。
纯懿皇后下葬之后的两个月里朝堂市井渐渐如常,宫里董贤妃打理的井井有条,为此宣郡王李宗泽也渐渐有了拥护者。
李宗渠这几日都待在府邸里餵鱼,许清如就静静地站在李宗渠的身侧看着他对着池水撒鱼饵。
王府里静静地,连鸟叫声都听不到,阿英和董楼站在远处悄悄地看着。
阿英小声问董楼:「王爷这样伤心,已经好几日未入宫了,皇上召见王爷都不去。」
董楼无奈耸肩道:「王爷的脾性便是如此,他断定了是有人谋害了纯懿皇后自然是不会听了旁人的几句话而轻易更改。只是如此一来,我是怕王爷同皇上父子情义渐渐淡薄……」
阿英低着头道:「我就没见过我娘,我也不知道我娘长什么样,我很小的时候,是被我爹卖掉的。多亏是卖到了许府,遇到了小姐。所以我也不知道王爷到底有多难过……」
董楼的手轻轻的揉了揉阿英的头髮,笑着道:「想来王妃的娘亲对你也是极好的,所以你性子才能这样良善。」
阿英用力点了点头道:「我们夫人人极好,温柔贤淑,什么都能做。」
许清如贴近李宗渠,拿过他手里已经空了的碗,小声道:「王爷,我们去放风筝吧。」
「嗯?」李宗渠微微一愣,像是如梦初醒。
许清如轻轻抚摸着李宗渠的脸庞,柔声道:「王爷从前只陪妾身放过一次风筝,后来就再也没有了。王爷日日陪着翰林院那些个糟老头,却鲜少陪着妾身。」
「是本王不好。」李宗渠轻轻的将许清如揽入怀中,弯下身来低声道:「你说的,本王都许你。我们现在就去。」
「可是……府里没有风筝了。上回的早就积灰坏掉了,王爷陪妾身一起做一个好吗?」许清如脸上洋溢着笑容道。
「好。」李宗渠牵着许清如的手道。
阿英和董楼蹲在门口,看着许清如和李宗渠二人在里面忙着做风筝,阿英眼里满是羡慕。
阿英小声道:「王爷只有在和王妃的时候才会掩饰自己心里的难过。」
董楼嘆了口气道:「治疗纯懿皇后病症的太医都被赶出宫去了,王爷派了不少人马去找可就的找不到。依我看是皇上故意不让王爷查下去的。可越是如此,王爷心里的疑惑就越大。」
阿英又道:「听说,太子殿下从军营回来了,说是在军营里受了伤回来疗伤。听说太子殿下知道纯懿皇后一事之后居然还为纯懿皇后哭丧,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心的。」
「太子能安什么好心。他这是不想在军营里吃苦了,找个由头跑回来而已。更何况如今我们王爷也是嫡子了,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如临大敌。他若是还待在军营里,这朝堂上的朝臣都向着我们王爷了的话,他还如何坐稳太子位。」董楼解释道。
许清如微微抬眼看着蹲在门口角落里的两个人,眸子里带着温柔的笑意:「王爷瞧这二人般配吗?」
李宗渠稍稍一愣,抬起头来,看着同样姿势,像两隻土拨鼠的董楼和阿英,竟然不由自主的笑出了声:「哈哈哈,这俩太傻了!」
阿英还没反应过来李宗渠是在笑他们,拽着董楼的衣袖,震惊道:「王爷笑了!」
董楼连忙站起身来拱手道:「属下打扰到王爷王妃了这就退下。」
李宗渠叫住了董楼道:「不必!你过来看看本王和王妃所做的风筝好不好看。」
阿英提着裙子率先跑了进去,走到许清如边上,拍手笑着道:「这风筝真好看!只是这是什么?」
「是鸿雁。」许清如笑着道。
董楼接上道:「鸿雁寄相思。」
许清如拿起毛笔递给李宗渠道:「王爷把想和纯懿皇后说的话都写在上面,想来在天上的娘娘一定能看得到。」
李宗渠拿着笔想了想写下几行小字,在董楼和阿英的推搡下到王府的院子里。
今日的风很大,吹得树叶都沙沙作响,风筝渐渐的飞了起来,越飞越高,就像是真的飞翔的鸿雁,穿越着耀眼的阳光飞到另外一个世界去。
东宫,
「你说什么?」
李宗义拍案而起,眼神里都快要喷出火焰来。
魏驰小声道:「殿下这几日不在东宫,朝堂上蠢蠢欲动,有些大臣说后宫不可一日无后,说董贤妃诞育皇子且一直纯善,要皇上立董贤妃为后。」
「混帐!」李宗义将桌案上的册子悉数拍落。
如今有了个嫡子李宗渠已经够让李宗义头疼的了,现在还要让董贤妃当皇后,是嫌李宗义心里还不够堵得慌吗?
「那些个大臣都有谁,都记下来吗?」李宗义冷着脸问道。
魏驰点头道:「都已经记录在案,这个些个大臣大多都是些不安分的。」
「那就想办法,让他们给本宫闭嘴——」
第六十四章
朝堂上, 官员们在底下窃窃私语各个都显得慌乱不堪。
缘由是今日一早一个一直执意要让帝立董贤妃为皇后的谏官尹大人,忽然在家暴毙而亡,而这个谏官平日里身子硬朗看着像是谋杀。
杞国从未有谏官被谋杀的先例, 如此不将国法放在眼里让其余谏官更加高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