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英瞧不见男子的脸,摇头道:「王爷不在,请问公子有什么事情吗?」
「那……」男子露出半张面目来张望着院内。
阿英眼尖瞧出来这是个女扮男装的,便故作不知道:「公子,若是有事不妨明日再来?」
「不行!」这女扮男装的女子大吼一声道:「许清风!滚出来!」
阿英被这声吼叫声吓了一跳,随即见许清如和许清风闻声而来。
「李明月?!」许清风见来人差点儿眼珠子都要掉在地上了。
眼前的李明月一副贵族家男子的打扮,手里拿着一把价值不菲的白玉扇,脸上带着得意地笑容。而在她身后是一个低着头的小太监。
许清如也是吓了一跳,连忙拽着李明月进来道:「你是怎么来的?你不是应该也去了尚君行宫吗?」
李明月舒了一口气道:「这段日子,我可真是闷坏了。那个董贤妃自从儿子被贬为宣郡王之后,日日是在父皇面前献媚,看得我头都疼了。」
许清风问跟随李明月来的小太监问道:「你好大的胆子,胆敢带她出来?」
小太监低着头,身子打颤,支支吾吾道:「奴才……奴才也不想啊,可是……可是公主……公主非要见您。」
李明月凑到许清风跟前,仰着脸笑着问道:「你想我吗?」
「不想。」许清风当机立断道。
李明月撅起小嘴挽着许清如的胳膊,装作哭泣道:「清如姐姐,你看他,人家从尚君行宫一路跑回来都未曾用膳喝水,只为了见他一面,他却如此冷情。」
许清如拍着李明月的后背,将她委屈,只能哄着道:「公主,兄长也是担心你。这尚君行宫离这里路途可不近,公主千金之躯若是出了点儿意外可无人担得起。」
李明月蹦蹦跳跳进了屋子,喝了许清风的剩下半盏茶,满足道:「我不管,那尚君行宫除了春日里的美人面还有些看头之外,其他的实在是无趣极了。父皇还特地又给我请了个教书先生,满脑子都是些之乎者也,真真是无趣。」
许清如坐在李明月身侧,笑着道:「皇上也是为了公主好,公主日后若是许了人家,可不能如在宫中那般胡闹了。」
李明月嘻嘻笑着,低着头略带娇羞道:「若是……若是嫁到姐姐家里,那不是……还能由着我了……」
许清风坐在另一端装作听不见。
许清如命阿英去厨房里做些李明月爱吃的吃食来,又让人准备热水。
「公主一路来,身上全是汗,先好好洗一洗再休息片刻,等王爷来了,就送公主回去。」许清如站起身来柔声道。
李明月听许清如要送自己回尚君行宫,耍起无赖来:「不要不要!我不要回尚君行宫。教书先生可凶可凶了。我不想回去了!就让我留在王府吧。」
李明月凑过来又挽着许清如的胳膊撒娇,许清如无奈地摇着头。
晌午的时候,李宗渠办完事回来了。
瞧见坐在桌子旁不顾形象大吃特吃的李明月,眉间多了三条黑线。
「李明月?你怎么在这儿?」李宗渠皱眉问道。
李明月一边啃着鸡腿,一边故作疑惑道:「我也不知道,走着走着就来了。」
李宗渠又瞧了一眼坐在李明月身旁的许清风瞬间明白了什么,冷声道:「明月,谁允许你如此胡闹的。你七哥刚被剥夺了亲王的头衔,你是要步他的后尘吗?」
李明月美目间带着秋水,拉扯着许清如的衣袖,想请她求求情。
许清如只能道:「王爷也是累了,先坐下来用膳吧,今日的菜式都是王爷平日里喜欢的。」
李宗渠听爱妻此言,也便不追究李明月如何来的,坐在许清如身旁道:「明月就是被惯坏了的。仗着是父皇唯一的嫡女便如此骄纵。」
李明月就在一旁,听了反驳道:「才不是呢!四哥污衊我!我就是……」
李明月说着目光轻轻瞟向许清风,许清风又夹了一个鸡腿给李明月,轻声道:「公主多吃些吧,待会儿回去时免得挨饿。」
「清风……你怎的如此绝情。」李明月说着有些泪目,豆大的眼泪就快要落下来了。
许清风无奈地拿起帕子擦了擦李明月的眼角,语重心长道:「如今皇城里都是你大哥的眼线,你偷偷从尚君行宫跑出来的事情断然是瞒不过他的。你来这宁王府,我们自然信你只是因为贪玩。可你大哥未必这么想,他若是觉得你是偷偷出来报信的,你觉得按照他的性子会如何同你父皇说道?」
李明月听了顿时一愣。
许清风又道:「宁王不是储君,你跑出来找宁王,外头的人只会以为你是要将尚君行宫里的事情告知宁王。帝疑心重你是知晓的,若是尚君行宫里头真有什么不可说的事情漏了风声,你便是第一个嫌疑,连同在座的我们都会被帝疑心。到时候可就不是简简单单的削爵位了……」
李明月听得后脊背一凉,算是彻底被许清风唬住了。
李宗渠剥了个虾仁递给许清如后,道:「兄长说的不错。这几日皇城里里外外的换了不少官员。正是人人自危的时候,你现下跑出来时机的确不好,等你用完膳,本王送你回去。」
「可……可我是……偷跑出来的,回去怎么说……」
李明月心中忐忑慌乱,全然不知道如今皇都形势如此严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