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宗渠的手轻轻抚摸着许清如的小脑袋,低声道:「好了,母妃也是好意。只是子嗣一事不可强来,更何况清如也还小。」
阿英听了便不说话了,将盒子拿了出去。
李宗渠拉着许清如的手到床边坐下,让许清如靠着他宽实的肩膀。
「清如……你喜欢孩子吗?」
李宗渠忽然问道。
许清如自然是喜欢孩子的,只是一时间还未曾准备做个为人母,生怕日后委屈了孩子。
「喜欢……可是……」
许清如想说却又怕扫了李宗渠的兴,他大抵是喜欢孩子的。
李宗渠拉着许清如的小手柔声道:「清如,本王知道你在想什么。若你还没准备好,我们便不着急。」
许清如微微抬起头来,扑入李宗渠的怀中,贪婪的闻嗅着他身上熟悉而温存的气息。
有他的地方,总能让她觉得安心些。
「今日妾身看见百里霜,见她似乎过得并不好,跟妾身第一次见她时清瘦了不少,脸面色都显得憔悴。她虽然自己不说,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太子待她断然是不好的。」许清如小声道。
李宗渠淡淡一笑道:「李宗义如今也算是破罐子破摔了,扮了这些年老好人终于是原形毕露了。只不过你也不必同情百里霜,若不是她自己蠢笨,又怎么就这么嫁给了李宗义。她但凡和你当初那样有些骨气,永昌亲王还能强塞她去太子府不成?」
李宗渠停顿片刻又道:「永昌亲王虽然野心勃勃,可毕竟是个好面子的。若是百里霜要死要活不嫁太子,太子在天子祠堂的丑事必然会公之于众。这天下人都是有眼睛的,定然都会帮着百里霜。只能说事到如今都是她自个儿愚昧无知。」
「王爷说的是。」许清如点头道。
当初就是因为百里霜愿意嫁给李宗义,这次平息了太子祠堂一事。这些嫁给李宗义的女子固然可怜,可这都是她们的选择,既然荣华富贵是自己选来的,那么太子给的欺凌羞辱也就只能默默承受着。
「百里霜若是日后再来你面前诉苦这些,你大可不必同她多说什么。她如今嫁给了太子,便是一根藤上的蚂蚱,生死是分不开的。太子又一直为难本王,想来这百里霜未必安了好心思。」李宗渠略带淡漠道。
许清如微微仰起脸来道:「王爷似乎对太子周围的人越来越提防了。这倒是好事,毕竟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李宗渠将手里的书册放置一边,从袖口里取出一个小盒子。
「这是什么?」
许清如看着李宗渠将盒子打开,是一条足铃,红色绳子穿起水亮的蓝纹珠子,而在中央的是银白色的小铃铛,小铃铛上刻着细小的文字。
许清如低头细看,念出来道:「清渠?」
李宗渠笑着道:「有了渠才能指引清水,渠会陪着清水去任何想去的地方,他会一直保护她,和她依偎在一起。」
许清如有些面红耳赤,低声细语道:「王爷……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个不正经的话……」
李宗渠略带正色道:「这怎的是不正经的?本王同你说的都是极真极好的话,本王喜欢你爱你想同你儿孙满堂,这些都是正经事。清如怎的还同初见时那般羞涩……」
许清如背过身去,低着头,两隻手不停的互相绞弄着,细声细语道:「王爷……王爷别总说这些……」
「好了,本王不逗你了。」李宗渠笑着将许清如拉进自己,轻轻地撩起许清如的裙摆。
「你……做什么?」
许清如羞红了脸捂着裙子,小声道:「还……还早呢……」
李宗渠爽朗笑着:「王妃怕是想多了,本王就想看看本王做的这条足铃合不合适。」
「王爷……亲自做的?」
许清如疑惑抬头问着。
李宗渠点头道:「这是自然,既然是要给清如的自然得是本王亲自做的。这铃铛上的字也是本王亲自刻上去的,不过第一次刻还有些生疏。」
「不……」许清如低声道:「王爷刻的极好。妾身觉得好看。」
李宗渠轻轻抬起许清如的脚,将足铃繫上。
清脆的铃铛声在夜里显得格外响亮,一声一声敲击着许清如砰砰直跳的心房。
在这一刻许清如似乎明白了,为什么母亲会那么珍惜父亲的每一件遗物,那些都是他们在一起过的证明,那每一件都承载着他们相知相识相守相爱的往事。
「喜欢吗?」李宗渠凑到许清如面前轻轻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许清如的小鼻子。
许清如闭着眼睛羞红着脸,心臟扑通扑通跳跃着,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那柔嫩的质感轻轻触碰到许清如的唇瓣,他的气息一点一点渗透进来,交缠中带着他略带沉重的呼吸声。
许清如下意识的抱住了李宗渠,用力的回应着他。
二人交缠了一会儿之后,李宗渠放开了许清如,轻轻用指腹擦了擦许清如的唇角,笑意渐浓道:「清如也非是羞涩,只是一直在等本王对吗?」
「王爷,才不是呢。王爷又不正经了,康靖先生教的书,都学歪了……」
许清如娇羞着否认道,她的这副模样甚是少见,从前的她总是有些距离感的冷漠,靠近才知道她其实既温柔又纯善。
李宗渠的手轻轻抚摸着许清如的脚腕,一点点的爱惜着抚摸着她柔软的肌肤,她的身上幽然的芳香证明着她的存在,而她不仅仅是存在于他的身侧,更是存在于他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