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什么立场?”南樱反问道。
宋馨柔不吭声。
“我爸妈没了,他们是我爸妈的朋友,帮我是情分,不是本分,我有什么资格再要求?”
宋馨柔听不进去,神情满满的嘲讽:“你就是自私自利,什么好事都只想着你自己,我们家没有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当初要不是我们家可怜收留你,你早就死了,结果这点小事都不肯帮我,我算是看透了,你骨子里就是冷血自私,你爸妈都没了,你可不得想着自己吗。”
南樱的脸色恢復了一贯的冰冷,粉润的唇角动了动:“我要是真的自私,当初就直接死了,何必落户口等这家拆迁的时候多一个人头?”
宋馨柔愣了下,反应,大叫道:“南樱你还想吞我们家的财产是不是?我告诉你我们家的财产都是我跟我弟,跟你没一点关係,你的那份是我们家养你的钱!”
“南樱我告诉你,这里是我家!你是寄人篱下,自从你来了我家,我连一个单独的房间都没有,要不是等着拆迁,我早受够了!”
宋馨柔有些口不择言。
空气一瞬寂静。
南樱垂下眼去。
就在这时,宋为和推开门看了看。
“干什么呢,你妈跟你弟在睡觉。”
宋馨柔僵着脸:“……没什么。”
南樱也没说。
“早点睡,别吵了。”
宋为和见没什么大问题,念叨两句又关上门。
气氛重新陷入宁静。
宋馨柔看了她一眼,顿了下,又继续躺回被子里。
南樱垂下的眼睫抬起,轻点了下头:“我知道了,我儘快想办法。”
宋馨柔的背影动了动。
南樱没再说话,转身就走。
客厅里一片漆黑,舅舅已经关了电视去睡觉,南樱换了鞋,打开门走了出去。
接近午夜,渝港的街道上依旧灯火通明,这座不夜城连风里都夹杂着燥热。
街边的路边摊生意依旧红火,即使是落后的水马街一整条街也都几乎彻夜不息。
路边人流极多,不少在街边座位上划拳喝酒的。
南樱漫无目的地走着,等一抬头,就看见前面江畔路的路标。
一愣。
前面的巷子就是那人的后院。
南樱正打算转身,许归提着袋东西正要进巷,一扭头看到她,先是愣了下,然后赶忙跑上来喊他:“师父?你怎么在这,来找我们老闆的吗?来来来……”
南樱:“我不是……”
“诶害羞什么,正好我们老闆今天还没睡,快来快来。”
南樱最后还是,来到了后院。
院子里一片静谧,透过朦胧的枝梢,能看见里面已经空了。
这会应该是打烊了。
树下隐隐约约坐着个影子。
似乎是在喝酒。
许归一进去就兴奋地扯着嗓子喊:“老闆!老闆,你看谁来了!”
还顺便拉开院子里的灯,南樱站在门口,看清了树下的少年坐在张躺椅上,长腿敞开,嘴巴叼着支烟,歪脑袋在往胳膊上涂着什么。
南樱定睛一看,是一瓶驱蚊膏。
被许归一吵,他随意侧过头来,目光定在她脸上时还有点意外,神情没动。
南樱看见他嘴上燃烬的烟蒂“吧”的一声,掉在了腿上。
第19章 以后你的胃我来照顾
两秒后, 贺君持才似乎感到了烫,连忙起身抖落下腿上的烟灰,摘下烟随手摁在花园的烟灰缸, 然后扭头冲许归低呵一句:“许归!”
“嗯,老闆怎么了?”
许归一脸天真地应。
“你……”你他妈把怎么不提前通知老子, 这句话只说了一个字,贺君持陡然一停, 接着闭了闭眼。
算了,员工傻逼,老闆的错。
贺君持迴转身来, 对上南樱的视线, 脸上神情已经恢復至平常, 还不疾不徐地开了口:“怎么大半夜的在外面閒逛?”
南樱自烟灰缸那半截烟抬起眼:“你不也大半夜不睡觉。”
许归很热情地替贺君持回:“我们老闆是因为去……”
“闭嘴。”
贺君持突然打断他。
许归愣了下:“老闆?”
贺君持为了避免再被这小傻逼露出什么来, 麻利地接过他手里的袋子, 接着指了指大厅里面:“去,忙你的去。”
许归眨了眨眼,意味深长地在两人之间打量了下, 接着哦了声, 乐呵呵地走了。
贺君持回过头来,看看南樱,一侧额:“来都来了, 进来坐会?”
南樱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大大方方地进来。
反正她现在暂时也不想回去。
贺君持盯着她, 不动声色地弯腰将躺椅上的一盒烟拿起塞到裤口袋里。
同时搬来旁边一把躺椅,打开,并排放在小桌另一边。
南樱坐下来,道了句“谢谢”。
贺君持视线仍旧停留在女孩侧脸上, 问她:“吃了没?”
南樱点头。
“那喝什么?”
南樱盘算着自己还有多少钱,抬头:“有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