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君景琛正想提起,却被南浔阻拦住了,「本督让你起来了吗?」

君景琛怔了一下,随即笑得有些无奈,「督爷,你还真的是……」

他顿了顿,目光幽暗地望着南浔,「将我拿捏得彻底。」

「不服吗?」南浔调换了一下双腿,随着他的动作,浴袍微微敞开,夜风掠过,落在他的身上,让每一个细胞都无比冰凉。

「督爷的话,我哪里会不服。」君景琛笑着,他将南浔的每一个动作都看在了眼底,眸色也越发阴沉。

随即他便朝着摇椅而去,哪怕只是跪爬着,可身姿优雅,分毫没有半点狼狈。

那摇椅离只有几步之遥,不过片刻,君景琛便已经来到了椅子旁边,他伸出手,冰凉的掌心握住了南浔的脚踝,就看到那人眯起眼,却没有避开他的手。

君景琛的手逐渐往上,修长的手指按捏着南浔的小腿,力度十分合适,让南浔的神色越发懒散。

君景琛觉得那人的温度传到自己的手心,连带着自己的尸身也逐渐有了温度,他一边按着,一边别有深意地看着南浔,「督爷,可是喜欢我按的?」

南浔睥睨了他一眼,分明也是觉得享受,可语气却有些淡漠,「就这?本督只稍花点钱,有的是能比你厉害的人。」

君景琛眼底掠过些许阴鸷,不免加重力度按在南浔的腿部之上,后者下意识收紧了腿,反应不免大了些许,他瞪着恶鬼,可眼底的情愫却丝毫掩盖不住。

「可他们都不是督爷的夫人。」

南浔嗤笑一声,嘲讽道,「但他们也不会瞒着本督,随意伤害自己。」

君景琛顿了顿,还是放轻了语气,「督爷,我错了,你就别再生我的气了。」

「哦,错哪了?」

这次君景琛学聪明了些许,丝毫没有半点犹豫地说道,「哪都错了。」

「……」南浔看着面前的恶鬼,只觉得心情复杂。

但他也没有继续揪着这个问题纠缠不清。

反而是将腿收了回来,踩在了恶鬼的膝盖上,力度极大。若非君景琛跪着稳,怕是会被他推出些许。

「君景琛,你可以一直都认错,可本督未必会永远原谅你。」南浔幽幽地说着,脚掌踩着柔软而上,抵在了腹部,恶鬼想要将他握在怀里,却被南浔轻易避开。

君景琛眼神越发炙热,「那我永远与督爷纠缠,直到你原谅我为止。」

南浔心想,那这个永远肯定是注多了水,很快就没了。

不过南浔却没有戳破他,反而是将腿压在了恶鬼的肩膀上。哪怕灯光昏暗,却也足以让身为恶鬼的君景琛一眼看清所有。

恶鬼的理智骤然崩断。

南浔好似毫无所觉,懒散地勾住嘴角笑着,「继续按着,本督可还没满意。」

可此时的恶鬼眼神发红,哪里听得进南浔的话,他握着脚踝,却将吻落在了那人的脚腕处。

见南浔没有拒绝,君景琛单手撑在了摇椅上,慢慢而起,摇椅也随着他的动作停了下来,发出了竹藤挤压的声音。

「或许督爷想不想要检查一番,我尸身是否当真完好无损?」

南浔感觉到那恶鬼尸身的温度,与鬼魂状态的冰冷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仿佛在这微冷的夜晚之中聚起灼热的火焰,要将他的身体包括灵魂也一併被烧融。

大宅院子的灯泡不知什么时候裂开,灯光骤灭,让原本就昏暗的庭院越发伸手不见五指。

偶尔有冷风拂过,吹动角落的盆栽叶子,发出若隐若现的声音,可随即却又被藤椅摇曳的响声所覆盖。

这藤椅原本就用了上等的藤蔓所製成的,做工精湛,承重能力也是极强,只要不出什么意外。

哪怕传承几百年都丝毫没有任何问题。

然而此时这藤椅分明是面临了散架的危机,沉闷的响声昭示着藤条的鬆散,仿佛随时都会散开一般,却又无比坚韧地支撑着。

但不得不说,这当真是老一辈手艺人最为自豪的作品。

直到最后,这摇椅依旧完好地伫立在院子之中,外表看起来好似还完好无损,只是那上下的接口错开了不少,总归往后都无人再敢坐着。

而后恶鬼带着南浔慢悠悠地上了楼。即便是人类尸身,但多了鬼魂加持,倒是让他有了巨大的力气,单手扛着与自己一般高大的人上楼,也丝毫没有半点压力。

只是几十级阶梯,难免要走得许久。

连南浔都不得不佩服这恶鬼的修为。

只是到最终,反倒是他付出了不少代价,比起人鬼殊途,好似这活人的尸身越发难以对付。但直到那一刻,南浔才在君景琛身上感觉到了活人的气息。

心臟跳动的律动隔着胸膛传给了南浔。

仿佛每一根神经都能感觉到恶鬼的生气,再也不似以往那般冰冷。无论何等激烈的方式的,欧感觉不到对方的存在。

如今哪怕只是君景琛的些许呼吸,都是他活着的证明,让时刻压抑自己的南浔终于沉了下心。

仿佛自己飘荡许久的灵魂也有了归处。

「君景琛。」

南浔轻嘆着,低声念着那恶鬼的名字,便被恶鬼抓得更紧,「我在。」

他眯着眼,像是笑了笑,随即俯身,握住了恶鬼的手腕,手指摩挲着上面的银镯,分明是很温柔的动作,却让君景琛有种他在撩拨子自己心臟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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