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说动手那是真的动手,不是空口白话吓唬人的。
周宴礼皱了皱眉,问旁边的人:「什么一遍?」
那人吓到哆嗦,小心翼翼的纠正:「一辩,辩论赛的辩。」
总之这事儿就这么定下了,班主任又另外选了几个。放学后他单独把他们几个留了下来,说关于辩论赛的事情要和他们再商量讨论一下。
江会会在外面等周宴礼。
周晋为也在旁边陪她一起等。
学校里的人陆陆续续都走光了,校外只有一些等待接送孩子的家长。
江会会和周晋为这两个穿着校服的人站在其中,倒也不显违和。
周晋为看见压在她肩膀上的书包,伸手将其取了过来。
粉色的,上面还挂了一个吊坠。
看着像个手编的稻草人。
「你做的?」
「嗯。」她看向那个潦草的稻草人,犹豫地点了点头,「做着玩的。」
前段时间在网上看了教程,刚好家里有材料,她就动手做了。虽然翻车了,但想着已经做好,丢了也浪费,所以就挂在了书包上。
早知道会被周晋为看到,她就该提前将它取下来。
她陷入窘迫之中,他却笑着夸她:「很可爱。可以帮我也做一个吗?」
江会会一愣:「可爱?」
「不可爱吗?」他伸手抚摸着那个稻草人,眼睫轻垂,纤长浓密的,将他此刻的情绪遮了个密不透风。
但是江会会还是能看清,他此刻的眼神是宠溺的。
他其实长了一张没什么多少感情的脸,不笑的时候,神情始终是漠然的。
哪怕带笑,也是上位者自上而下的轻蔑。
可现在却不同。
不是这二者中的任何一个。
江会会的心臟又开始毫无节奏的跳动了,她移开视线去看远处的教学楼。却不知她努力掩藏的情绪早已被男人捕捉。
她看着教学楼,他看着她。
夕阳恰好。
至少在这一刻,气氛是祥和的。
周宴礼听了长达半个小时的唠叨,终于从里面出来。
他哪怕穿着统一的校服,也有种别人都没有的散漫,外套就这么敞着,走起路来吊儿郎当。
身边的人都自觉和他拉开距离,他也懒得搭理。
走到超市门口买了瓶水,刚出来,就看到站在门外的江会会还有周晋为。
他顿了顿:「你们还没走?」
江会会急忙过去,担忧的问他:「老师和你说什么了,怎么说了这么久。是因为你上课玩游戏的事情要处罚你吗?」
周宴礼喝了口水,把瓶盖拧上:「没,他说什么辩论赛的事情。」
闻言,江会会鬆了口气,不是要罚他就好。
一旁的周晋为语气低沉:「不打算解释一下?」
江会会和周宴礼一起抬起了头。
周宴礼微抿了唇,眼神竟有一丝慌乱:「解……解释什么?」
周晋为不语,眼底带着森森寒意。
周宴礼对这个眼神再熟悉不过,他每次惹祸之后,他爸等待他解释时,都是同样的眼神。
先前那个一闪而过的猜想再次闪过,可又被他否决。
这怎么可能。
兴许是周晋为从小就有的习惯。
但不论是他从小的习惯还是什么,十多年的压制,让周宴礼没办法再硬着头皮佯装无所谓。
「我……我上课也听不懂,所以……就玩了那一把。」
周晋为眼神愈发阴沉:「你上课认真与否我暂且不提。你对师长到底有没有半分尊重?」
周宴礼低下头,闷不作声。
「说话!」
他头埋的更低,声音闷声闷气:「没有。」
「周宴礼,不要再有下次。」他厉声警告他。
周宴礼点了点头,这次没再开口。
江会会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幅样子,垂头丧气,失魂落魄。
她的心臟一阵刺痛,想要过去哄哄他,手腕却被周晋为轻轻拉住。
」让他自己好好反省一下。」
江会会看着这样的周晋为,突然觉得……
好严厉哦。
虽然他平时也是一副不近人情的疏离气质,但很多时候对待周宴礼的一些所作所为,他都是睁一隻眼闭一隻眼。
顶多是批评一顿,然后找人帮他收拾烂摊子。
可现在的周晋为,就像是一个真正养育过孩子的父亲。
司机开车过来接送,周晋为没有上去,而是和他们一起搭乘公交车。
上车之后,周宴礼就一声不吭的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帽子一戴,靠着车窗睡了。
他看上去好像有点难过。江会会看的有些于心不忍。
周晋为却说:「不用担心。。」
他的手轻轻搭放在她的手背上安抚。
那一瞬间,因为当下的触碰,她有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在心底升起。
像是一粒石子,投入本就不算平静的湖面。
她为他掀起波澜。
江会会低头看着那隻搭放在自己手背上的手。
有别于她的手,它看上去那样大,那样宽厚,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筋脉蜿蜒,看着分外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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