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晋为安静的等了一会儿。
手腕处,隔着毛衣和外套,他仍旧能够感受到那股轻微的束缚感。
是她正握着自己。
不是错觉。
于是他点头,喉间艰难地发出一个音。
「嗯。」
他其实不擅长处理这样的场面,对他而言太过陌生。
冬日分明萧瑟,寒冰却在一点点消融。
他微微抬眸。
远处的江滩,周宴礼正将怀里的烟花往地上摆,江会会则蹲在地上,一脸认真地指挥他。
「好像太靠后了,要不再往前点?」
周宴礼说:「再往前就去河里了。」
江会会捂着肚子笑弯了腰。
周宴礼站起身,不知道哪句话又戳中她的笑点。
他从地上抓了一团干净的雪往她脸上蹭:「又在笑话我呢?」
「啊。」他的动作猝不及防,江会会被这突如其来的凉意吓了一跳。
惊呼一声,起身就要逃。
才走了两步就被拉回去,周宴礼这会揉了更大一团,要往她脸上糊。
周晋为皱眉过来,制止了他的胡闹:「行了。」
原本的目标人物跑到周晋为身后躲着了。
可是这雪不能白揉吧,他手都冻僵了。
秉承着不浪费的理念,周宴礼顺手就砸周晋为身上了。
「……」
——
因为这两人都戒了烟,身上没有打火机,只能去附近的便利店买。
刚好江会会口渴了,想顺便去买点喝的,就和周晋为一起去了。
她让周宴礼在这里看着烟花。
江滩上人很多,这个年代还没有全面禁燃烟花爆竹,整座城市的上空到处都是热闹的氛围。
江会会回来的时候,恰好看到这样一幕。
一个年纪不大的熊孩子正缠着周宴礼,要去抢他手里的东西。
二人身高差异太过悬殊,他甚至连手都不用抬,只是站着,那小孩就够不着了。
大约在家也是说一不二,被宠溺娇惯长大的,见有人不听他的,反而更执拗了,非要把他手里的东西给抢到手。
周宴礼一开始还耐着性子好好和他说:「赶紧给老子滚,不然老子把你扔海里餵鲨鱼。」
他不听,还试图踹他。
周宴礼彻底没了耐心,单手扛着他就要往江里扔。
那熊孩子这下是真怕了,没想到他这么言而有信,说扔就真的扔。
他吓得一直在哭。
周宴礼将他倒抱着,脑袋距离江面只有一公分:「早特么让你别惹我,还滚不滚?」
朝这边过来的,除了小男孩的母亲,还有江会会。
那小孩被放下来后就一直在哭,吓得哇哇乱叫。江会会将周宴礼拉到自己身后,和对方家长道歉:「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好在那小孩的母亲是个明事理的,并没有怪罪他们:「是我家小熊不对,他在家被我父母溺爱惯了,看到想要的东西就会上手抢。实在是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江会会愣了一下:「没……没事的。」
那人走后,江会会急忙去询问周宴礼:「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儿?」
他语气轻蔑:「就他?能伤到我?地雷埋土里半截都比他高。」
江会会嘆了口气。
自己这才离开这么一会儿,就发生了这种事。好在并不严重。
周晋为将打火机买回来,还有零食和饮料。这些都是江会会选的。她担心待会肚子会饿。毕竟守岁要守一整夜。
他们找了个相对空旷且没什么人的地方。
周宴礼蹲在那些烟花前面,眉头皱紧:「烟花怎么还有说明书?」
他那个年代已经不让放烟花了,更何况是帝都这种大城市。
所以他对烟花的了解程度仅限于电视上。
周晋为面无表情地拆他的台:「不是你买的?」
周宴礼理不直,气还壮:「要知道这么麻烦我就不买了。」
他也懒得继续看了,耐心彻底告罄,直接从周晋为手里抢过打火机,将其中一个点燃。
谁知道那玩意儿竟然开始转圈,转到后面还倒立转圈,跟特么加特林一样,四面八方扫射。
江会会吓了一跳。
不等她反应过来,周晋为已经将她护在了怀里。
从前总是隔着很远,闻见若有若无的淡淡清香,如今却近在咫尺。
像是洗涤剂混杂着檀木熏香的味道。
清冽干净中又带着一点庄重雅正。
和周晋为这个人很像。
他同样也是衣不染尘,却又让人情不自禁想要仰望的存在。
江会会蜷缩在他怀中,有些局促。
他的怀抱远比他这个人看上去要温暖许多。她清楚的感受到那隻放在自己腰上的手。
那样大,那样炙热。
江会会被他单手抱着,脸埋在他胸口。
那是最接近心臟的地方。
她终于明白了自己每次见到他,就心跳加快的原因。
它有一个更专业的名词——悸动。
好不容易等到烟花燃放结束,周晋为将手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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