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因为有前车之鑑,周宴礼不得不防着,问她:「男的女的?」
「女生,是我们学校的。人很好,还帮我打饭。」
他鬆了口气:「改天也带出来让我见见。」
江会会有些扭捏:「但我……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想的,万一是我一厢情愿呢。」
「这玩意儿就是一回生二回熟,多唠两回就能成朋友了。」周宴礼从自己外套口袋里掏出几盒巧克力还有一排养乐多。这是他在来的路上顺手买的。
「待会和你那两个朋友分一分。这是交朋友的人情世故,知道吗?」
她伸手接过,点了点头,听进去了。
又看了眼外面阴沉沉的天,不安的催促道,「你们快回去吧,待会好像有雨。」
「行,你也早点睡。」周宴礼往里面看了一眼,房间小到只够放下一张床和一张桌子,他眉头拧到一块去,「住得惯吗,跟他妈牢房一样。不行我去酒店再给你开间房?」
江会会摇头:「住得惯。而且是封闭式的,竞赛之前不能出去。」
周宴礼在心里骂了句,什么狗屁规矩。
他也没有继续留在这里打扰她,「行了,去休息吧,晚安。」
江会会点点头,站在窗边看着他们走远。
黑夜中,他们二人的身形极为相似,连身高都一样。
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周身的气质。
一个肆意张扬,一个沉稳内敛。
周晋为看他们说了那么久的悄悄话,沉默了一路,最终还是没忍住,问他:「刚才说什么了?」
周宴礼低「呵」了一声:「看不出来,你还挺有探究欲。」
他吊儿郎当:「但我不想说。」
周晋为:「……」
——
周宴礼拿给自己的养乐多和巧克力被江会会分成了三份,在第二天去上课的时候也一併带了去。
那两个女生和她道谢,在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能吃上这个,都有些喜出望外,问她是在哪儿买的。
江会会含糊其辞,说是她家里人来看她的时候给她带的。
她们顿时露出羡慕的神情:「你家人对你可真好,我让我爸来他还不肯,嫌远,路不好走。」
听到她们的话,明明巧克力还没吃,但她莫名觉得那股甜味在嗓子眼化开。
她点了点头,声音很轻,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嗯,是很好。」
之后的几天,他们每天晚上都会来。
给她带宵夜,顺便给她补课。
周晋为看着试卷上的错题,发现她全部错在同一个地方:「其实你的解题思路没有任何问题,只是你对自己不自信,有些畏首畏尾。」
周晋为将笔帽合上:「江会会。」
她还在思考他刚才的话,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愣了下:「嗯?」
他眼神认真,告诉她:「没什么好怕的,就当是一次锻炼自己的机会,失败了也没关係。」
没……关係吗?
像是从她发愣的神情中看出她当下所想。周晋为唇角放鬆,冲她露出一个算得上温柔的笑来:「没关係,就算失败了也没关係。」
他是偏冷淡的长相,尤其是他的眉眼,看人时总带着一种轻描淡写的睥睨。
这种睥睨是平等的对待每一个人。
是自己的错觉吗,她在他眼里看出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江会会的心臟突然被什么刺了一下。
她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可是冷空气侵入她的口腔,她捂着嘴打了个喷嚏。
随即低下头,有些窘迫地不敢和他对视。
周晋为唇角微挑,眼底也是不动声色的淡淡笑意。
「考试顺利。」
这四个字,温和的像是四月季节里的微风,留了下来。
江会会握着笔站在窗边,直到人都走远了,她还久久没有收回视线。
没关係。
就算失败了也没关係。
这是周晋为刚才的原话。
她低下头,眼神有些茫然。
明明没有运动,为什么心臟跳的……这么快?
——
次日一早,江会会和其他学生一起乘坐大巴前往考试地点。
中午十一点开始,下午三点结束。
那些参加竞赛的学生里有不少是苏河本地的。
他们的家长早早就在外面等着了。
都是爸爸妈妈或者爷爷奶奶之类的长辈。
所以周宴礼和周晋为这两个高中生就显得尤为突兀。
周宴礼不安地走来走去,像是一个为孩子操碎心的家长,嘴里絮絮叨叨念个不停:「她应该没有忘记带笔吧。万一考到一半睡着了怎么办?靠,昨天晚上不应该去找她的。」
周晋为被他吵的有些烦躁:「你以为她是你?」
周宴礼罕见地没有和他顶嘴。
也是,江会会不是他,应该不会犯这种蠢到没边儿的错误。
周晋为虽然不像周宴礼那样紧张到抖腿,但他也是频频低头看腕錶,算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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