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宁有些沮丧,看着这茫茫大山,喃喃道:「我以为至少有一点儿用的,起码野物在逃生方面是远远胜过人的。」
霍云霄低头看着小姑娘,小女孩儿眼睑微合,神情凝重,在神态上已经超越了所有的小娃娃,他皱了一下眉,想起自己贺清明和父亲的话,心下也越来越疑惑,明明一个小屁孩儿,怎么会给人一种成年人的错觉.....
唐宁似乎察觉到有目光在她脸上扫动,一提眼睛,跟霍云霄对个正着。
霍云霄:.......
唐宁:.......
霍云霄突然有一种被抓包的尴尬感,也伸手摸了摸鼻子,看着满山树木,转移着话题:「小丫头,明天再来吧。」
唐宁看了眼黑茫茫的天,也只能气馁地点了点头,跟霍云霄两个人把猪抬进了筐子里,推着猪下山去了。
要说巧不巧,就着烂缘分了。
王桂花正在山下猪草地给自家的鸡鸭割猪草,因着现下猪都害瘟了,大家都没来割猪草了,她就到人家地里可劲儿割,这会儿正在割唐宁家地里的猪草呢。
她一边儿割,一边儿得意洋洋地骂:「小贱皮子,连地里的猪草都是你家的好,可你害死了大家的猪,我看你咋脱身!」
唐宁站在坡上远远看着王桂花,脚没动了,她甚至在脑子里幻想:家里有没有农药,给猪草打上,把那几隻鸡也毒死算了。
霍云霄看她盯着王桂花看,猛然想起白天的事儿,他又勾了勾嘴角:「你转过脸去,我送你个礼,咋样?」
唐宁一脸不信,叨叨着:「猪草都给人割了,还有啥礼!」
话这样说着,霍云霄还是把她拨转了脸去。
唐宁只听见,「啪啪啪」几声枪响,王桂花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shā're:n了,shā're:n了,shā're:n了!」
唐宁心头一紧,心说,霍云霄不会鲁莽到用枪打死王桂花吧!
她赶紧转过脸,就看见王桂花在猪草地里跳脚,霍云霄瞄着枪,一枪一枪朝王桂花脚下打。
王桂花吓得懵了,扑腾一下就给他俩跪下了,一个劲儿磕头:「别打了,别打了,别打了,我不割你家猪草了,不割了!」
霍云霄这才收了抢,捉住唐宁头上的小揪揪:「咱们走!」
唐宁一脸懵逼,这都是些啥骚操作啊!
她跟着霍云霄走,扭头看王桂花,只看见王桂花跌坐在猪草地里,杀猪似的嚎,估计真的是给吓傻了,被人朝脚下打了那么多枪,她耗子似的乱跳了半天,精疲力竭不说,自己还吓得回不过神来。
唐宁看着猪草地里那个吓得满脸是泪的王桂花,莫名觉得霍云霄这操作虽然骚,但是莫名有点爽是怎么回事儿?
等王桂花反应过来,全身都发着软,好不容易站起来,只觉得两根腿子**的,原来自己也像自己闺女似的,给吓尿了。
可惨的是,她没有带裤子,这一路回去,就遮遮掩掩的,好死不死碰上李秋桂。
李秋桂一来就挡住了她:「诶,你又偷哪家猪草了?」
说完,李秋桂就看见王桂花脸又红又肿,然后鼻子抽抽,还闻到了一股尿骚味,她皱起眉头:「王桂花,你咋了,咋哭出一股尿味啊!」
李小芬就伸手一拉王桂花:「娘,不是哭尿了,你看她裤子,是流尿了。」
李秋桂低头一看,可不是嘛,那薄薄的蓝裤子真贴在王桂花大腿上。
李秋桂瞪大了眼睛,哈哈大笑起来,朝后面挥着手:「快来看,快来看,桂花她尿裤子了,桂花她尿裤子了!」
后面几个妇女本来还在慢吞吞爬坡,一听到这笑话,赶紧迎上来看。
王桂花老脸特别红,咬牙切齿道:「是水倒身上了,不是尿,不是尿!」
气味可骗不了人,她越说,其他人的越笑,王桂花老脸上过不去,一拨开众人就朝下冲,露出屁股上的裤子就已经粘在屁股上了。
大伙儿笑得更开怀了。
转眼王桂花就得了个称号:「祖传尿裤子!」
闺女前两天才尿了裤子,大人也尿裤子,这可不是祖传尿裤子么?
王桂花闷在家里,看着房梁,泪就一把一把流,差点儿想弄根绳子把自己吊死算了,到末了,更加恨唐宁了,咬牙切齿地骂:「死丫头,死丫头。」
她可不敢再当着面儿说什么唐宁的不是了,只是在家一个劲儿地抱怨着,而孟骁就坐在她身边,捏紧了拳头,咬牙道:「干妈,你别哭了......」
经过几年的相处,王桂花总是时不时投餵孟骁,孟骁对于王桂花是感恩戴德,对王桂花的称呼,已经从「婶婶」跨越到了「干妈」。
他看着王桂花,越来越心痛,大家都嫌弃他,嫌弃他娘不干净,都在背地里看不起他,只有干妈肯给他吃的,本来他以为唐宁也是个好人,可是唐宁居然害他干妈,那唐宁也是个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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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儿唐宁和霍云霄刚到家,就看见唐老四一脸疲倦地从外面回来,跟李春兰说:「大哥他们家的猪也给捉到猪舍去了,估计过两天就轮到咱了。」
李春兰张嘴惊讶:「可不是还有五六天么,咋这么快都捉过去了?」
唐老四也冷哼一声:「能咋的,想快点儿把柄猪都饿死,早点儿烧了早点儿完事儿呗。」
两口子又看唐宁和霍云霄,再看看箩兜里的野猪,这野猪似乎也没什么起色,一家子未免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