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若嫄十分淡定,眼眸转动着,盯着幔帐顶上,从容说道:「他们要是问起来,你就说……床上躺的是大小姐的虚影,真人没回来。」
初衣:「……」
好吧,是虚影。
真人没回来,她信了!
初衣去前厅回復静王,过了半柱香之后,回来禀报柳若嫄。
「我发现了,静王暗搓搓来咱们府上,存心想勾搭大小姐,但是没那个脸,所以找个藉口过来坐坐。他想混个一回生二回熟,没准就能见到真人了。」
这时柳若嫄从床上坐起来,抬眸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静王亲口说的。」初衣气鼓鼓叉腰道:「他一个当王爷的,亲自为手下护卫提亲,还大肆张罗婚事,说出去谁会信?」
这时旁边的屏香点头,「嗯,静王醉翁之意不在酒……」
「都和离了,他还来找大小姐,这不是有病是什么!」另一边的彩宁厌烦说道。
柳若嫄深以为然。
消停不到半个月,静王又要整么蛾子,真是吃饱了没事干,嫌得蛋疼。
此时她特别怀念以前那个整天修炼的男人,又勤奋又励志。
一闭关就是半年,不吃不喝,不吭声不闹事,多省心。
话说狗男人不是变态修炼狂魔吗?
他闭关不香吗,炼丹不香吗,非要往她这儿跑!
她已经不是恋爱脑了,他跑来多少趟都没用。
这时初衣往椅子上一坐,气恼地说道:「最过分的是,静王还打听大小姐身边的人,我看他八成以后每天都来。」
柳若嫄微微一怔,「什么意思?」
初衣的目光从彩宁和屏香身上掠过,目露同情道:「静王说……两个表小姐的亲事定了之后,他要替彩宁和屏香做媒人。」
第169章 人至贱则无敌
此后的几天,静王每天都来柳府,跟柳大人商讨瑞征的婚事。
柳致堂刚开始碍于静王的面子,还勉强应付一下,后来实在受不了折腾,故意下朝之后不回府,到各处茶楼、艺馆打发时间。
一直磨蹭到家丁来通报静王走了,他才心有余悸地回府。
柳夫人的遭遇更惨一些,静王来柳府为属下提亲,她整天陪着笑脸,撮合瑞征和青瑶紫瑶。
既然谈婚事,就围绕这个话题好好谈吧。
但是静王偏不,别人无论说什么,他拐着拐着就拐到柳若嫄身上。
「柳大小姐不在府中吗,好几天没看见她了。」
「你们府上大小姐喜欢吃什么用什么,我明天一起带过来。」
「柳夫人,大小姐已经十七了,亲事不能耽误,等谈完瑞征这一门亲,本王也顺便向大小姐提个亲吧。」
「和离不代表结束,上次娶柳大小姐的时候,本王没下聘礼,也没宴请宾客,等本王再来提亲,非得十里红妆迎娶不可。」
柳夫人头疼。
听听吧,这说的是人话吗?
想迎娶就一顶花轿把人抬走,想和离就把媳妇赶回娘家,然后又舔着脸来求复合。
静王还要个脸不?
云子缙幽暗的眼神从柳夫人脸上掠过,「本王也想要脸,但要脸就没媳妇了,所以暂时把脸留王府了。」
「正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本王天天来柳府,就不信打动不了柳大小姐。」
柳夫人不可置信地瞪着云子缙。
愣怔了半晌,她才为难地说道:「静王这样做不妥吧,我家若嫄如今是京城第一名媛,有好些家的公子要来求亲追求,王爷每天过来坐着,岂不是不方便?」
「谁敢来求亲,本王就给他搅黄!谁敢来追求,本王就把他打跑!本王不急,可以慢慢等,反正命长,有的是时间。」云子缙一脸铁青色,幽幽说道。
柳夫人脑门直抽筋。
老天爷啊,这是惹上什么孽障了,日子怕是不能过了!
……
静王每天来柳府,搅得柳若嫄心烦意乱。
为了防止自己被云子缙洗脑,她写一篇「戒恋爱文」,挂在屋内墙壁上,每天看三遍,念三遍。
想谈恋爱吗?不要命的那种。
想谈恋爱吗?死全家的那种。
想谈恋爱吗?真心餵狗的那种。
想谈恋爱吗?万箭穿心的那种。
想谈恋爱吗?活活烧死的那种!
读完三遍,效果很好,她开始痛恨谈恋爱了!
这天一大早,她刚起床就听见丫鬟来报,「静王又来了,有请大小姐去前厅用早膳。」
柳若嫄往床上一倒,觉得生无可恋。
这男人实在太烦了。
她都已经跟他和离了,还每天没完没了来纠缠,而且态度不缓不急,又不动声色,让人打不得骂不得。
他是王爷,身份摆在那儿,谁敢撵他走?
真的太闹心了!
柳若嫄早上起床的好心情全被搅了,才不想看见云子缙那张脸。
于是打发丫鬟道:「去回禀他,说我不在府中。」
然后两眼一闭。
纷纷扰扰,不如睡觉。
不知躺了多久,柳若嫄眯眼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见一道吼叫般的喊声,「嫄嫄,太阳照屁股了,还没起床!」
这声音——
梅念纯!
柳若嫄哀嚎一声,很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