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破了一层皮而已。
王爷是百毒不侵之体,中毒晕倒不至于。
都是为了王妃,王爷才假装中毒不治,用心良苦啊。
此时云子缙躺在柔软喷香的床上,双眼紧闭,但脸上表情十分平和,嘴角微勾,甚至有一种享受的惬意感。
瑞征不禁腹诽,王爷早就想睡王妃的床了。
今天借着受伤中毒,再次如愿以偿。
崇烈匆匆赶来,拿来一瓶伤药,想上前给云子缙疗伤,却被瑞征拦住。
「王爷千金之体,不可随意由人涂伤药。」瑞征脸色严肃说道。
他看向柳若嫄,随即露出一脸焦急表情,说道:「烦请王妃……亲自为王爷上药吧。」
王爷遇刺受伤,躺床上昏迷不醒,这个时候,只能是他身边至亲和最信任的人上前敷药,旁人都不得靠近。
跟王爷最亲的,肯定是王妃了。
众人一看这情况,都深表理解,崇烈恍然明白,连忙退后一步,把药给柳若嫄。「若嫄表妹……」
柳若嫄接过药瓶和白纱布,心中还在慌乱,有点不知所措。
他……会不会有事?
手中紧握伤药,她要亲自为云子缙疗伤?
她将床上的幔帐放下,坐在床边,看云子缙左臂的伤口。
箭尖刺透了两层锦衣,留下三寸多长的一道血痕。
她微微碰一下受伤的左臂,云子缙眉头紧蹙,嘴里发出「嘶」一声轻响。
似乎很疼的样子。
柳若嫄连忙把手缩回来,不禁有些发愁。
这伤药怎么涂抹呢,隔着衣服不行,难道……要脱掉外衣?
心里一想,疗伤而已,矫情什么啊,脱就脱吧。
反正又不是她脱。
柳若嫄伸手去解云子缙的腰带,闭目平躺的男人浑身一颤,肌肉都明显变得僵了。
「王爷疗伤不方便,请诸位迴避。」瑞征一看这场面,连忙开口,把一屋子人统统撵出去了。
给王爷机会,多多跟王妃亲近。
他瞥一眼床上的云子缙,随后转身出去,把房门关严,站在门外守着。
王爷,属下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后面的路,你自己努力啊。
厢房内一片宁静,桌案上燃着玉兰花的香片,整个屋内瀰漫着一缕缕淡雅的清香。
幔帐之内,柳若嫄动作轻缓,脱去云子缙的外衣,露出他手臂的伤处。
伤口深红髮黑,那箭头显然是有毒的。
以前当密探执行任务时,她时常会受一些小伤,所以对包扎伤口十分熟练。
动作小心细緻,不触痛他的伤处。
云子缙身上散出一股古雅的檀木淡香,混合着男性气息,竟是非常好闻。
柳若嫄见他胸膛健硕,腰身匀称,有一副好身材,不由得脸上烧得火热,心头不争气地「咚咚」狂跳起来。
幔帐里一片静谧,涌动着浓郁的暧昧气氛。
不仅是柳若嫄面色绯红,云子缙也感觉口干舌燥,浑身紧张绷得紧紧的。
半晌,柳若嫄涂药包扎完毕,微微一凝神,收敛眸光。
她想什么呢?
对着一个伤者,脑子里胡思乱想是不是有点不厚道?
连忙停住心猿意马,扯条被子盖到他身上。
云子缙双目紧闭,暗暗鬆了一口气,闻着被子上淡香的气息,竟有种始料未及的幸福感。
有老婆的感觉,果然跟孤寡单身不太一样。
这时门外来了两个大夫,宫中太医也闻讯匆匆赶来。
一群人开门闯进来,柳若嫄连忙让开床边,云子缙一伸手没抓住她,顿时大感失落。
太医试了箭尖上的毒性,大惊失色。
「这是见血封喉的剧毒,静王殿下受伤,一直能熬到现在,实在是命大啊!」
柳若嫄听太医一说,也不由得紧张起来,「王爷中毒很严重吗,这毒还能解吗?」
太医面露难色,望着躺在床上的静王,见他面色苍白,双目紧闭,以为他昏迷过去,「那要看王爷……能否醒过来。」
这时云子缙微微睁开眼睛,及时「苏醒」过来。
他微微扫视一下众人,虚弱说道:「不妨事,本王自幼服药,早就是个药罐子了,这样的毒还要不了本王的命,咳咳……」
说罢,他自己心中暗赞,这个理由还不错。
听起来合乎情理,还不会引人怀疑。
果见太医点头道:「幸亏王爷常年服用滋补祛毒药物,体质早已与常人不同,否则啊,后果不堪设想。」
他开了一张配药方子给柳若嫄:「王爷身子弱,王妃多细心照料些。」
柳若嫄谢过太医,命人按药方去抓药熬上。
到了夜晚,她来在云子缙的床边,告诉他道:「王府的卫管家派侍卫来接王爷。」
床上的男人眉头一蹙,虚弱说道:「本王身上余毒未清,头晕,浑身发软,不能走路……」
接王爷回家的计划作罢,卫管家打道回府。
柳若嫄没办法,只好命人去收拾客房,打算让他搬过去休息。
毕竟她的床上睡着一个男人……而且还是闹和离的绯闻丈夫,传出去总是不太好听。
但云子缙死活不住客房,「本王不习惯。」
柳若嫄无奈,「那你睡我的床,我去客房睡,这总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