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六和沈七都不在?
起身穿好衣服,沈兮风便去了宋玦的院子。
今日刘大胜应该会将江南的事写摺子呈上去,所以叶景云没那么快回沈府。
虽说南梁王已死,但后续的事情都要叶景云统全大局去处理。
还没进宋玦的院子,便听见里边吵吵嚷嚷,谁的声音都有。
沈七急赤白脸的喊道:「不是,我说宋大夫,这都这么长时间了,您还没配出解药吗!」
宋玦听着这些人喊了一早上,早不耐烦:「就一个晚上,我怎么配?我不得翻翻古方?!不得琢磨药性?!」
忠叔在旁边插嘴:「沈七,你别打扰宋大夫!我还没找你算帐呢!」
「走的时候保证的好好的,结果回来连中毒带擦伤的?!」
「你怎么照顾少爷的!」
「还有你沈六,沈七那吊儿郎当的性子,我就没指望,怎么你这回也靠不住?!」
宋玦听着院子里几个人的声音,捂了捂耳朵,说道:「我说你们要吵出去吵,别在我这院子里吵!我还得研究药方!!」
几人谁也没搭理宋玦,依旧吵吵嚷嚷。
沈兮风一进来看见的就是这个场面。
对了,他还看见御膳房的掌事无措的站在一旁,完全插不上话。
几人看见沈兮风来了,都闭了嘴。
沈兮风走过去坐在石凳上:「怎么了这是?」
「吵什么呢?」
宋玦瞥了一眼刚才吵嚷的人,说道:「这不早早来问我,解药配出来了没?什么时候能配好?」
「我说你们这些人把解毒看的那么简单吗?那不得有个过程吗?」
几人默默的不说话。
沈兮风笑着安慰宋玦:「对不住了宋大夫,他们也是担心我,实在抱歉……」
宋玦「哼」了一声,背着手进了里屋,研究药去了。
沈兮风看着眼前站了一排的人说道:「你们不必担心,宋大夫说了,不会有什么大事的,慢性毒,短时间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
沈六红了红眼睛:「早知道会这样,那晚我就不该带着刘胜去寻製盐处!」
沈兮风轻叱:「慎言!你那晚也是要事。」
然后他又看着忠叔问道:「忠叔,这御膳房的人……怎么会在宋大夫这?」
忠叔连忙说道:「回少爷,本来是来问问宋大夫,看之前的药膳与您这次的毒有没有什么衝突的,所以便带着掌事的一起来了。」
沈兮风点了点头,「嗯,问到了吗,问到了便回去吧,这院里也站不了这么多人。」
忠叔忙答应:「已经问好了,宋大夫已经交代过了。」
说着便带着御膳房的人走了。
沈兮风看着沈六和沈七的样子嘆了口气,他就知道,沈六和沈七最是自责。
「都说了,没什么大事,怎么这么沉不住气?」
「早早来宋大夫这闹什么?」
「回去吧,你们也好好休息,这次去江南你们也受累了。」
沈七有些哽咽:「都怪我不好!」
沈兮风看着天边晴空,入眼湛蓝,无一丝云彩,嘆息般的说道:「有些事,它命中注定便有的。」
「也是你必须经历的。」
沈七有些不服气:「凭什么这些难都要少爷来受?!」
「本来身体就不好!这回又是中毒……」
沈兮风有些无奈:「行了,快回去吧,我去找宋大夫聊聊。」
「你们别跟着。」
沈兮风转身进了里屋。
沈六和沈七在院里站了半晌,才回了自己的屋子。
宋玦看着站在窗边的沈兮风问道:「怎么?哪不舒服?」
沈兮风默了半晌说道:「这毒到底如何?」
宋玦摇了摇头:「这毒,确实为某种蛇类的提取,那种蛇,他的毒素会逐渐麻痹五感六识,但不会毙命。」
「所以,我才说,他不会至死,但却非常麻烦。」
「等到哪日,五感六识皆失,才会死。」
「我之前见过中这种毒的人,但他是青壮年,中毒之前身体很好,中毒之后,也活了二十多年。」
「但沈少爷你不同,你从小体虚,所以这毒在你身上会怎么发展,我也说不准。」
「只能走一步试一步。」
沈兮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宋大夫。」
「您先忙,我就不打扰您了,先回去了。」
宋玦看着眼前身形单薄的青年,有些不忍的说道:「沈少爷也不必忧心,老夫虽说不是什么神医华佗,但也能保沈少爷稳稳当当活过十年。」
沈兮风身形顿了一下,并未回头,只是轻声说道:「如此便多谢宋大夫了。」
说完便走了。
回了自己小院的沈兮风慢慢放鬆了紧握着的手。
难怪……难怪他今日起身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膝盖。
明显青了一大块,可却只有一点点痛感……
叶景云回沈府便看见沈兮风坐在廊庭边看着湖里的鱼游过来游过去。
叶景云取了外袍走过去披在沈兮风的身上,说道:「晚间风凉,怎么坐在外边?」
说着便握着沈兮风的手。
不出所料,有些偏凉。
现下虽是六月中,但晚上有风还是会凉一些。
沈兮风:「没事,我刚刚出来不久,宫里的事忙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