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望秋笑道:「那还叫公子?该改口了。」
苏香有些小声,也有些怯弱的叫道:「大……大哥?」
苏望秋笑着应道:「嗯,以后你就是我苏望秋的妹妹了。」
安顿好苏香后,苏望秋也踏上了科考之路。
这次入京,便是新的开始了。
沈兮风最近也没閒着,自从看过叶京墨后,叶景云便有意无意的让他教导那孩子。
不过,他倒是发现,这小孩确实聪慧。
很多事情,一点就通,而其背后的深意,虽浅显,但也能看个三分。
这让沈兮风有些惊讶。
这孩子果真人如其名。
「老师,学生已经将昨日作业做完了,请老师过目。」
叶京墨恭谨的将作业递给沈兮风。
他虽小,但父母早亡也让他明白,如今,他眼前的这个人愿意真正教导他,他便该好好跟着学,日后才会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沈兮风笑着接过了书本,说道:「坐吧,不必这么拘束。」
叶京墨这才规规矩矩的坐在早早为他准备好的小书桌旁,等着沈兮风开始今日课程。
沈兮风看了看书本上的字,虽有些稚嫩,但也颇有一番自成的风骨。
沈兮风暗自点了点头,不错。
这才开始了今日的课程。
日復一日,不曾间断的药,沈兮风也未曾断过。
宋玦的药方换了一批又一批。
沈府的后院几乎媲美正街上的药堂了。
不过,沈兮风倒也觉得还过得去。
毕竟,现在的他有了些事情做,也没之前那般烦闷了。
这天,沈兮风正和散了朝的叶景云在书房下着棋,忠叔敲响了房门。
「皇上,少爷,府外有位苏公子求见。」
沈兮风抬眼,心道,应当是苏望秋了,现已是八月下旬了,离科考也不过十天了。
「快请,到花厅。」
忠叔应道:「是,少爷。」
叶景云看着沈兮风问道:「那位苏公子便是之前江南那个?」
沈兮风回道:「嗯,应当是的,离科考也不过十来天了,在这个时间点来找我的,估计也只有苏望秋了。」
「你要不要一起去见见?」
叶景云起身,拍了怕衣袖,跟在沈兮风身后,说道:「自然要去见见的,走吧。」
沈兮风不免有些好笑,见见就见见,整那么大的醋味儿。
苏望秋正站在花厅里,看着屋外环绕的廊桥。
沈兮风正和一位气势卓然的公子并肩走着。
那位公子看上去有些不怒自威的气势,但苏望秋却发现,一路走过来,那位公子手一直虚护着沈兮风……眼神一直停留在沈兮风的身上。
沈兮风走在那位公子身边,有种浑然天成的慵懒感。
两人之间,极为亲密。
苏望秋一时之间好像看透了什么……
「苏公子这一路可安好?」沈兮风踏进花厅笑着问道。
苏望秋也笑着回道:「有劳大人挂念,在下一路都好。」
叶景云余光上下打量了苏望秋一番后,一挑眉收回了目光。
沈兮风好笑的拉了拉叶景云的衣袖,坐在了椅子上。
苏望秋抬眼看见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顿了顿,另起话头说道:「江南之事,苏望秋谢过沈大人。」
沈兮风明白苏望秋说的是什么,他也收下了这句谢谢。
「不必如此客气,快坐吧。」
苏望秋这才坐在了椅子上。
「你府上可安顿好了?」
苏望秋笑着回道:「安顿好了,多谢大人挂念。不过,今日在下前来,是想归还此物。」
说着从衣袖里拿出沈兮风的官印双手呈上。
叶景云一挑眉,看着沈兮风。
沈兮风接过自己的官印,看着眼前的人说道:「苏公子,可是做好准备了?」
苏望秋顿了顿,他知道沈兮风话里的深意,日后如果在朝为官,他必定会打上沈府的标籤,「我准备好了,沈大人,当时年少之志,定会一腔孤勇。」
沈兮风眼带笑意的点了点头,「如此便最好不过了。那本官也祝苏公子,万般皆愿,金榜题名!」
苏望秋眼眶有些湿热,似乎在那一瞬间,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又回来了,南梁王府那段往事不曾发生过一般。
忠叔适时的走进来,手里端着泡好的茶。
苏望秋这才收敛了自己的情绪,问道:「沈大人身体进来如何了?那毒可有破解?」
沈兮风有些不在意的笑笑,「现在已经无碍了,不必担心。」
苏望秋这才放下心来。
沈兮风注意到苏望秋时不时的看叶景云。
便先开口道:「这位……你叫他叶公子吧。若是日后有机会,你自会知道他的身份。」
苏望秋瞭然的点了点头,道:「叶公子。」
叶景云只是「嗯」了一声,并未多说。
不聊多久,苏望秋便告辞回了客栈,他是学子,今日来的又是首辅大人的府邸,自当是该避嫌的。
沈兮风让忠叔将人送回了客栈。
叶景云把玩着沈兮风的手指,看似不经意的说道:「你这官印都给他用了?」
沈兮风无奈的摇了摇头,「当时情况紧急,他一介白身,既无功名,又无官职,若不给他官印,他怎么代理江南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