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七偷偷问沈六:「六哥,你知道三十年前的事吗?」
沈六瞥了一眼沈七:「废话,三十年前我同你一样未出生!怎么知道?」
沈七点了点头:「哦,也是。」
沈兮风听着南梁王的话心中也有微微疑惑。
沈链是他爷爷,但他出生时,他爷爷早已经过世。
更何况提起先皇叶晟……
这其中又有什么隐情?
沈兮风手指叩着桌子,不管三十年前发生了什么,南梁王现在所犯之事已是铁证,无从辩驳。
「王爷,不管三十年前发生过什么,你现在所犯之事,已是满门抄斩的大罪!」
南梁王似乎一点不害怕,依旧挑衅:「是吗,沈大人不是自诩为民请命吗?」
「本王怎么记得当初沈郁昶急忙赶回京都,是为了一些事呢?」
沈兮风心底一沉。
确实,他们那日搜遍了南梁王府,没有任何关于製造私盐的一丁点的消息。
南梁王用普通百姓做实验,製造私盐,致使那些百姓身患奇病。
到现在依旧没有任何消息。
这才是沈兮风如今最大的不安。
南梁王挑了挑眉:「怎么?沈大人这是想起来了?」
沈兮风深吸一口气:「那些人在哪?!」
南梁王:「沈大人,不妨自己查查?」
只要他沈兮风一天找不到那些人,他就能一天相安无事。
只要想办法把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送走就行。
沈兮风努力压住火气,「是吗,那就委屈王爷在大牢里再待几日了。」
「哈哈哈哈,本王倒是很想看看沈大人的决断呢。」
沈六向前一步:「王爷,请吧。」
沈七则是提着世子衣领扔进了大牢。
刘胜此刻看起来颇为慌张,有些紧张的问道:「沈大人,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沈兮风看着府衙外,嘆了口,能怎么办?
「南梁王想拖时间,我们可不能拖。加派人手去周边寻那些患病的百姓。」
说着,沈兮风转头看着刘胜:「刘大人,你在江南这么多年,可有耳闻南梁王私制私盐的地方?」
刘胜微微一皱眉:「回沈大人,下官未曾听说过。」
沈兮风见状也没多说什么,转身便走了。
刘胜看着慢慢远去的沈兮风,面上显过一丝挣扎。
夜半。
府衙大牢。
「王爷。」
刘胜低着头在大牢外叫道。
南梁王睁开眼看着刘胜:「刘大人怎么来了?」
刘胜心里清楚,製造私盐的地方是他带着南梁王选的,那些生病的人也是他动手杀了的。
南梁王现在就是捏着这个把柄让他睡不安稳。
况且,他的妻儿……
本来他以为这些事都过去了,不曾想南梁王今日提了出来。
提出来的时候,他就明白了,这是南梁王在给他提醒。
若是被沈兮风知道,那些人已经被他处理了,估计他立马就得人头落地,搞不好还要连累满门。
但只要找不到,没人说,那就永远不会有人知道是他动的手。
「王爷有什么要求,不妨提出来。」
南梁王笑了笑:「刘大人果然识时务。」
「将世子平安送出去。」
「外面自有人接应。」
刘胜抚了抚身:「王爷,若世子平安出逃,那王爷也得兑现承若。」
南梁王定定的看了刘胜许久:「好,本王应了。」
「若是沈兮风查到,本王自有说辞。」
……
「哦?王爷有什么说辞,不妨说来听听。」
沈兮风带着人慢慢从刘胜的背后走过来。
「刘大人,不知深夜来着大牢看望王爷所谓何事?」
刘胜冷汗刷的一下就下来了,腿软的跪在了地上。
南梁王脸色逐渐变得阴沉。
沈兮风笑着说道:「刘大人真是健忘,本官吩咐你的事情,你倒是忘的一干二净。不曾想却是半夜私自见南梁王,真是好大的胆子。」
刘胜忙求饶:「下官知错,下官知错。」
他知道,这局面,不管后续怎么发展,他必死无疑。
沈兮风瞥了一眼刘胜:「刘大人,劳烦走一趟,前边带个路。」
「沈六,带着人跟着刘大人去找製造私盐的地方,再带几个大夫过去,看看有没有还能救回来的人。」
沈六一抱拳:「是!」
沈兮风看着面色灰白的刘胜:「刘大人,知道该怎么做吗?若是寻到了,那本官便只治你一人之罪,若是出现其他的问题,那刘大人全家可都得被连累。」
「本官记得,刘大人还有一儿一女,是吗?本官好像也见过,长得挺可爱的小孩子。」
刘胜连滚带爬的跪在沈兮风面前:「沈大人,下官这就带着沈六大人去找製盐地,求沈大人绕过家中小孩,求大人。」
沈兮风:「自然,本官能从王爷手中救回刘大人的家人,自是会保他们平安。」
刘胜这次像是鬆了口气挺一般。
自从他站在南梁王府的船上后,南梁王就拿捏这他的家人。
有些事,他也不敢不从。
他本以为,沈兮风来了江南以后,南梁王会行事不那么嚣张,所以他才敢站在沈兮风的阵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