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放到流出的血是红色的时候,老大夫才满头大汗的说道:「好了,开始包扎,放心,应该不会出……」
话还未说完,老大夫看着嘴唇依旧发黑的沈兮风有些沉默。
老大夫看着流血的伤口,又看了看沈兮风,只能先将伤口包扎好。
沈七看着这情况问道:「不是,大夫,这怎么回事?!为什么还会这样?!」
老大夫包好伤口后,将人放在床上平躺着。
「药箱拿过来。」
沈七立马接过药箱,递给老大夫。
老大夫先是替沈兮风把了把脉。
越探脸色越难看。
最后嘆了口气,拿出银针,扎在了沈兮风额头处的三大穴位处。
顿时,沈兮风吐出一口黑血。
嘴唇慢慢变得苍白,不是那么黑了。
房间里几人的心慢慢放了下来。
但老大夫的一句话却将他们定在了原地。
「别放心的太早,这毒已经游遍了他的五臟六腑。现在只是表面上看着没有中毒的迹象了,可毒依旧在身体里。」
「这毒是慢性毒,所料不错应当是从一种蛇身上提炼出来的。」
「老夫……能看出来的就这么多了。」
沈七脑子一热,当场提剑便冲了出去,打算直接去结果了南梁王。
老大夫摇了摇头。
诶,年轻人啊。
幸而苏望秋还在,便问道:「大夫,那沈公子何时能醒,他体内的毒就没有什么其他的法子吗?」
老大夫摇了摇头:「醒的话,明日应当就能醒。那毒……老夫确实没办法,只能先喝药暂时压制。压制住倒是和常人无碍,但总归还是有些伤害的。」
苏望秋有些沉默的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谢谢大夫。」
「您开的药,交给苏香去熬就好。」
老大夫点了点头:「好,我先去抓药。」
沈七提着剑赶到府衙大牢,结果人都不见了。
跟着一路留下的痕迹,沈七很快追上了暗二。
此刻暗二身上也带着伤,盯着对面的南梁王。
南梁王和世子身上都挂了彩,黑衣人也剩不多。
不过他们这边也没剩几人。
暗二问着沈七:「沈大人怎么样?」
沈七一脸杀人的表情:「中毒,慢性毒,暂时解不了。」
暗二心惊:「中毒?」
沈七沉着脸点了点头。
暗二看着沈七想杀人的表情说道:「留着南梁王的活口,看能不能问出解药,你别太衝动。」
沈七木着脸点了点头:「我知道。」
说完提着剑就上去了。
暗二一看这架势也跟着过去,以防万一沈七上头将南梁王给杀了。
南梁王一行人现在就是强弩之末,有了沈七的加入,很快便将那些黑衣人解决了。
只留南梁王和世子两人。
暗二:「让府衙带人过来清理,剩下的带走!」
「是!」
一夜无眠。
晨起的百姓依旧像往常一样来来往往,没人注意那些变化了的东西。
比如,血腥味儿……
还有突然变得湿漉漉的小巷……
沈兮风慢慢转醒。
刚想起身,结果肩膀的疼痛让他瞬间跌回床上。
不仅仅肩膀疼,整个人都感觉有些晕,四肢无力。
沈七早早换洗过衣裳,将那身带血的给扔了。
「少爷?!您醒了?您感觉怎么样?」
沈兮风皱着眉头让沈七扶他坐起来。
「昨夜怎么样了?」
沈七:「活捉了南梁王和世子。」
沈兮风这才点了点头:「那沈六回来没?」
沈七沉默的摇了摇头。
沈兮风见沈七有些低沉便问道:「怎么了?」
沈七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少爷,你……中毒了,老大夫说,是种慢性毒,他可能解不了。」
沈兮风顿了顿,一种可笑的宿命感从心头掠过。
随即,脑海里一闪而过的竟然是叶景云的样子。
……
他嗓子有些发干的问道:「慢性毒?这么说,目前我还能活着?」
沈兮风扯了扯嘴角。
沈七有些艰难的点了点头:「暗二说,留着南梁王的活口,说不定会问出解药的下落。」
沈兮风苍白着脸摇了摇头:「你们想的太简单了。」
「他怎么会给我解药,他已是强弩之末,自会是想拉着我一起死摆了。」
沈七瞬间红了眼睛:「那我们儘快回京都,京都那么多名医御医,还有宋玦!总会有人会解毒的。」
沈兮风摇了摇头:「将江南的事解决了再回吧,慢性毒,也不差这几日了。」
沈七沉默着不说话。
沈兮风摆了摆衣袖,「替我更衣,去大牢。」
沈七有些不赞同:「少爷刚醒,别去那些晦气地方了吧。」
沈兮风:「不是要儘快回京都吗?那便早早解决了,也能早早启程。」
现在这江南,除了他沈兮风,没人敢直接弄死南梁王。
沈七这才替沈兮风更衣。
南梁王一脸灰败的坐在牢房里。
他知道,昨夜是他活命的最后机会。
过了昨日,他真的便是走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