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落闻言点了点头,跟着沈六走了。
到了东苑客房,沈六敲了敲房门,「少爷,林世子回来了。」
「进来。」
林远落在门口听着他沈哥的声音……总觉得有些虚。
屋内沈兮风半靠在床头,怀里放着小暖炉,手里拿着书,有些苍白的脸色显得人不大精神。
林远落进了房里,坐在圆桌旁叫道「沈哥。」
沈兮风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林远落,确保他无事后,才说道「我们估计还得在西平多留些时日,你平时多注意一些。」
说完低声咳了几声才接着说道:「东泰王最近也在西平王府,你平日里出去的时候带着人,别出什么岔子。」
林远落疑惑的问道:「东泰王怎么会在西平王府?」
沈兮风放下书,抱着小暖炉,「我也不知晓他为什么会在西平王府,不过,他的出现对于我们来说,未尝不是好事。」
明知道此次他们来西平是商谈撤藩事宜,东泰王还是来了这西平王府,说明他也对撤藩一事也有了考量,如果此次商议得成正果的话,西平和东泰两方便可以一起撤藩。
这对朝廷……对于他来说,确实是件好事。
当然,到时候他们动北境和江南也多了几分把握。
林远落听着沈兮风的话有些迷茫,本来只需要与西平王商谈撤藩事宜,现在多出来一个东泰王,不应该是更难了吗,怎么还会对他们有好处?
沈兮风摇了摇头,忽然问道:「你今日和西平王的女儿在一起?」
林远落愣了一下,立马提起话头兴致勃勃的跟沈兮风说道:「对,今日我和西岚在一起,本来白天那会儿整顿好带来的人后,想着在这西平转转,结果就遇到了西岚,沈哥你别说,这西岚姑娘和我们京都的姑娘一点都不一样,我还和她约好了明日一起去骑马来着。」
沈兮风看着明显兴致高昂的林远落,有些吃不准他和西岚到底是个什么状况了。
所以他试探的问了一句「你和西岚姑娘,怎么会在一起的?」
林远落一听到这话,立马来了精神,把想不明白的事儿抛之脑后,开始跟他沈哥说起了今日他和西岚怎么认识的,怎么和西岚一起去吃这西平独有的小吃食,还约好了明天一起去骑马……
沈兮风听着这话,眉头一跳,这小子该不会是对这西岚有好感吧?
西岚身份不凡,但林国公府也不差,他们若是在一起……沈兮风有些不敢往下想了。
一个刚撤藩的藩王和京都从一品国公府结亲……
且不说林国公府怎么想,其他世家也要考量,西平王就这么一个女儿,承爵就得看后辈,一个林国公爵位,一个世袭侯爵位,在同一家……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沈兮风做的局……
随即摇了摇头,不想了,不想了,说不准人家没这意思呢。
「你今日逛了一天,也累了,先去休息吧,剩下的明日再说吧。」
沈兮风看了看天色下了逐客令。
林远落也知沈兮风的身体需要多休息休息,便起身告辞了。
走的时候还念叨着明日要和西岚去跑马场……
沈兮风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
隔日一大清早,林远落便收拾好自己,去了驿站,站在斜阳旁边摸着马的脑袋念念叨叨:「今日西岚姑娘带你一起去马场跑马,你可不许给我丢人啊,每天这么勤勤恳恳的伺候你,你可千万得争气啊。」
斜阳正低着头吃草,听见主人这念念叨叨的说话,烦人的打了一个响鼻,斜眼看了他主人一眼,不就是跑马吗?它还能输还是咋滴?!
西岚来驿站时已经过了辰时,穿了一身红色劲装,马尾高高束起,看上去英姿飒爽。
林远落一时有些看呆了……
直到西岚拍了他一下,他才会过神来「额……那什么,西岚姑娘你刚说什么?」
西岚看着这人迷茫的模样,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我说,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啊?」
林远落定了定神说道:「我们先去吃早饭,吃过以后再一起去!」
西岚虽心里着急想快点去马场,但摸了摸有些咕咕叫的肚子,还是决定先吃早饭。
意见统一的俩人,先去吃了早饭,才带着斜阳去了马场。
沈兮风早间醒来,就觉得身子不大利索,有些发冷。
但右手那串手持却带着灼热的温度,直接传进了心底。
手抚上那串手持,不免想的多了起来……
半晌无奈的摇了摇头,手抚上额头,果不其然又开始烧起来了。
苦笑一声,暗嘆这副身体真的是脆弱。
自从父亲过世后,这身体便垮了一半,多少苦药灌进胃里,什么作用都没有。
宋玦老说他是心病,总想着让他放下芥蒂,往前看……这如何能看的前啊。
血海深仇,何谈放下……
伸长手在挂的衣服里找出了那个小药瓶,倒出一粒吃了下去。
没过多久,身子便没那么难受了,虽然这烧还有些没退,但也没那么难受了。
收拾好自己后,沈兮风才出了门。
沈六站在门口等着他出来「少爷。」
沈兮风点了点头:「嗯,今日可有什么事情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