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景云有些不爽的回道:「那小破孩儿老是黏着你做什么?!他一天天的没事做吗?!」
林世子算起来比他俩小了两岁左右,这句小破孩儿叫的属实也是没有任何不妥的。
沈兮风没忍住笑:「那您也总不能跟一个小孩置气吧?说起来,皇上,当年林世子被套麻袋是您做的吧?」
说完便看着叶景云怎么回答。
叶景云有些不自在的喝了口茶,想混过去这个问题。
结果一抬头,沈兮风一直看着他,似乎等着他回答。
叶景云不自在的咳了一下,端起茶水掩饰的喝了一口:「谁让他那个时候害你落水了,你身体本就不好,那落水让你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我就揍了他一顿而已……」
沈兮风不由得笑着摇了摇头。
那时候的叶景云还真是……孩子气。
「下次别这样针对林世子了,你这整得前朝那些官员以为你对林国公府有什么意见呢。听我爹说,翰林院里酸林国公府的摺子都摞了一大摞了。」
叶景云有些无奈:「其实我也么没对他们怎么样。该让林国公办的事也没让他少办。那些个官员一天天的不干正事,老是自以为是觉得我对谁有意见,开始见风使舵……」
沈兮风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不知该怎么说这位皇帝陛下……
在外人眼里,年仅十八的青年帝王,说一不二,但在他这里,好像他还是以前的那个有些孩子气的少年。
想到此处,沈兮风忍不住低头笑了笑。
这时,酒楼一楼大堂里,有几个人起了争执。
沈兮风他们坐的二楼雅间,窗户正好正对楼下,透过窗户就可以看到大堂发生的事。
一个穿着锦衣华服,手持一把摺扇的看起来一副少爷做派的人坐在大堂,周围围着一圈小喽喽,捧着这位小少爷。
活脱脱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
拿着把扇子闪来闪去的大放厥词:「我跟你们说啊,听说那沈家,那个病秧子也要参加可科举了,你说他那小身板,一步三喘的,干嘛考科举啊,有个首辅的爹,让他那爹给他安排安排不就完了吗?干嘛遭那罪考科举。」
旁边围着这纨绔子弟的小喽喽立马接道:「可不是,要不是那沈家的病秧子参加科举,那凭着我们萧少爷的文采,那可是妥妥的状元郎!」
第16章 准备成为首辅的第十六天
萧然「啪」的一扇子打在说话的那人头上:「怎么说话呢?!什么叫要不是沈家的病秧子参加科举,我就是妥妥的状元郎了?!那怎么的?我还比不上一个病秧子了?!我告诉你!哪怕那病秧子参加科举,我也是板上钉钉的状元郎!哼!」
其他几人连忙符合:「是是是!可不是!我们萧少爷那就是状元郎!吏部侍郎的公子,那可不得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无人能敌的?」
被打的那人摸了摸脑袋谄媚着说到:「就是就是,萧少爷才高八斗!看我这张嘴!尽瞎说!」
说着打了自己一个嘴巴子。
萧然不以为意的看了眼打了自己嘴巴子的人,轻蔑的笑了笑,理也不理,转头看周围的人和他们说话。
被打的这人微微低下了头,眼中划过一丝怨毒。
若不是因为自家父亲在吏部侍郎萧山的手底下办事,混口饭吃,自己早都不想捧着这人了。
废物一个,肚子里没点儿墨水,吃喝嫖赌倒是样样精通。
这时,在大堂里一同用饭的其他学子有些看不下,开口说了几句:「本朝律法没有规定体弱者不能参加科举吧?」
「再者,人家靠真才实学科考总比你这靠父亲耀武扬威来的得体的多吧。」
萧然一听这话,立马拉下脸,看着发出声音的地方。
那边也坐着几个看起来像是世家少爷的人,看年龄应当也是科考之人。
萧然看着几人,眼中闪过一丝阴鹜,他爹可是吏部侍郎,朝中多少官员都巴着他爹,都想着在年末的考课政绩上多美言几句,好让明年升官发财的路顺一些。
这几人,哪里来的乡巴佬!敢这么跟他说话?!
萧然扯着笑说道:「怎么?本少爷说的不对吗?还有你们,知道我爹谁吗?就敢这么跟我说话?!」
那边出声的人哼笑一声:「怎么?吏部侍郎的官儿很大吗?一个正三品的侍郎而已,怎么?整个吏部你爹说了算?」
这话一说,萧然在蠢,也明白不能接,他爹是吏部侍郎没错,但上边还有个尚书。
二楼雅间里叶景云面色森寒的看着楼下的萧然,手里转着酒杯,心里不知盘算着什么。
沈兮风倒是没多大感觉,依旧老神在在的坐在那看着楼下的闹剧。
病秧子这个称呼,他自己确实是不喜欢,若是算的上朋友的人戏称,自己也会言辞拒绝,若是别人一脸奚落的说出来,沈兮风倒是不会表露太多情绪,只会给这人记上一笔而已。
转头看着叶景云,沈兮风知道,他家皇上这时心里开始盘算着怎么动这吏部侍郎了。
为了打破沉默,沈兮风开了口;「皇上可知道与萧侍郎家的公子呛声的是哪家少爷?」
叶景云眯了眯眼,暂时压下心里那点冷厉,回道:「是定远侯家的大少爷,和林国公府沾亲带故,不过也不常上朝了,说是在家养老。回话的那人你小时也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