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气
好消息是晏乔第二天还没有难受到起不来的程度,坏消息是她不算完全断片。
记得了一些最好忘掉的东西。
晏乔从醒来开始就坐立在床上出神,感觉一半魂还在梦里,一半魂已经因为涌进来的某些碎片记忆,吓得飞檐走壁离家出走,至今下落不明。
记忆里有陈璟一,他出现在她臆想的梦里,和从前一样温暖,而她好像,应该,哭着对他说了类似喜欢的话。
敲门声将她拉出思绪的深海,她探头询问:「谁?」
「中午好,抱歉打扰您,有位先生在前台交代,这个点来给您送解酒药和午餐。」
晏乔蹭的一下从床上站起,鞋子也没穿就跑去开门,酒店服务员一手提着盒饭,一手提着白色塑胶袋装着的药盒。
很明显,这两样东西能被她这样随手拿过来,和酒店提供的没关係。
仔细一看,盒饭侧面印有logo,晏乔一眼就注意到了,她认得,这是家连锁私房菜,消费极高,打包都是用这种刻花木料的饭盒装。
「谢谢。」晏乔接过盒饭跟药,又问,「那位先生呢?走了吗?」
服务员点点头:「他把东西交给我们之后就退房离开了。」
好吧,她就猜准了,这堆东西是他弄来的。
「我知道了。」晏乔转身带上门,靠在门上,盯着那两份东西看了许久。
真奇怪。
其实回忆起昨晚说的胡话,晏乔第一个念头是觉得很抱歉,毕竟换个角度想,陈璟一已经准备另组家庭了,她的行为实在冒昧。
但眼下看着他嘱咐送来的东西,又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或许只是出于某种礼貌的关心呢?
晏乔试图用正常的方式说服自己,还是打算跟陈璟一道个歉。
因为被删了微信的缘故,晏乔只能在通讯录翻到陈璟一的名字,点开信息栏。
没敢直入主题,试探性问了句:你回东城了吗?
对方应该在忙,等了十来分钟才等来一句回覆:没,在为昨天耽误的饭局善后,不过晚上七点半的飞机。
晏乔眉心一拧,快速打字:饭局?是因为我吗?抱歉,还有,你不是开了车来吗?为什么要订飞机票?
陈璟一却隻字不提饭局,像是直接无视了:车钥匙跟解酒药放在一起,留给你了。
晏乔几乎只在一瞬之隔,翻起塑胶袋,打开一看,车钥匙果真躺里头,那车可只几十上百万呢,就这么随随便便放在塑料透明袋里?
陈璟一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但关键是,他居然把自己的车就给她当回去的交通工具,自己还花钱去坐飞机?
很难不让人产生别样的想法。
不然,陈璟一还偏不让她产生什么想法,接上一条:别多想,我只是懒得开车。
「好吧。」晏乔略略失望地轻嘆,「其实我还是愿意多想一下的。」
吃完药之后就不太能吃下多少饭了,越吃越反胃,但陈璟一买来的,晏乔又不舍得扔掉,特意又给它精心盖好打算带回去吃。
紧接着又给时柘打了个电话,从而又得知了时柘又占陈璟一便宜,在酒店舒舒服服睡了一晚。
晏乔还没有来得及说教他,就听他怨气满满吐槽:「舒服个屁,真是邪了门了,这么大一张床摆在我面前,我居然在它旁边的地毯上躺了一晚,他妈的腰酸背痛,受不了,根本受不了。」
「噗。」晏乔没忍住笑出声,「行了,吃饭没有?」
「刚让服务员随便弄了点吃的来。」时柘顿了顿,话题一转,「话说,昨晚是姐夫给我开的房吗?他人呢现在?」
晏乔听到某个称呼下意识皱眉:「嗯?」
时柘顿时明白过来:「啊哦哦,不是姐夫、不是姐夫。」
「他把车留给我们,自己去处理公务,打算完了坐飞机回去。」
时柘嘴里的米饭差点喷出来,「什么?!他把车都留给我们了?姐,这不是爱是什么?你还在犹豫什么?这么好的男人摆在你面前你居然不珍惜,还不把人家追回来,天底下除了他,还有谁像我一样对你好?」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行不行?」晏乔白眼要翻到天上去,反思起时柘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陈璟一为什么会又开始对她好,只是巧合吗?只是因为自己懒得开车?可哪有那么多的巧合来解释。
「说真的,蛮可惜的,姐夫这种好男人简直是天下仅有,关键是他不仅对你好,他还拖家带口对我也好,五十万,说给就给。」时柘说着说着还在那边比划了一个夸张的「五」。
不提这五十万,晏乔勉强认同他在可惜她错过了一个绝无仅有的好男人,五十万一出口,什么东西都暴露了。
「你他妈那是看上他钱了,什么出息。」
「话不能这么说。」时柘装腔作势,「以我这种三观嘎嘎板正的中华好青年看男人的水准,姐夫真的很不错了,你要不就是抽风了,不然怎么想的跟人离了。」
「可能当时确实有抽风的成分。」晏乔抓抓头髮,沉思道,「但事后想起来还会庆幸,庆幸他完好无损,我没有拖累到他。」
时柘懵了:「你在讲什么糊涂话?」
晏乔懒得解释,「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是是是,我最不懂了,总之,你要还对他有意思,管他三七二十一,把人追回来,你都说是你不要的人家,那这个头你该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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