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一样了。
左七小心翼翼,试探地说出下句话：「你有没有觉得，他们的话太假了？」
姜栀蹙眉。
是啊，他们吃的是这碗饭，怎么会说这饭不香呢。
这一下，一天的成果全部作废，姜栀的心情郁闷了起来。
左七安抚道：「或许我们可以从那些旁观者的角度来思考？」
姜栀想说是,但又好像不是。
这个时代，有正邪两面之分，人与人之间信任度殆尽，互相的不信任。
有句话叫笑面虎。
表面和谐，总是心口不一的。
姜栀头一回发现，调研原来这么的难。
她之前不是没有经历过，这回是怎么了？
这道题本身，也许就是矛盾的。
喜欢打游戏的人不会认为打游戏会伤害身体，游戏只会给他们带来无穷无尽的快乐。
而不愿打游戏的人，也许只是自身不喜欢游戏，但有些人的有些理由就会成为「游戏害人」这样的结论。
姜栀一时之间，设想不到自己该要站在那一方考虑。
她无比惆怅，拿出手机，给周傲沈发了条消息。
姜栀：【你说游戏的初衷是什么？】
周傲沈很快回了。
他说：【玩。】
说的好像也没什么错，姜栀仰着头望天花板，脑子一片空白。
周傲沈见她没回，主动打了通电话过来。
「餵。」姜栀语气蔫蔫的。
「怎么了？」周傲沈暖声道，「什么事让我宝贝这么沉闷？」
姜栀烦躁的心情被周傲沈一言两语的，一扫而光了。
她勾了勾唇，道：「没事，就想和你聊聊天。」
周傲沈沉默了几秒。
突地，他笑笑道：「你可别蒙我。」
他在给自己找台阶下，也期待姜栀能够把他当作另一半，有事和他分享。
姜栀习惯藏着掖着，可这一次，她却控制不住理智，直截了当地说了。
「调研进度不太理想，我好像找错方向了。」
「怎么回事？」周傲沈掂量了下，姜栀今天的采访他都是全程参与的，大家也都挺配合的。
毕竟每个人的心里感触不一样，人来帮忙热场子，他总不能说人家假里假气的吧。
他是没情商，但不是没智商。
姜栀嘆了口气：「和他们无关，是我自己的问题。」
「别揽责任。」周傲沈宽慰道，「有问题我们就解决问题。」
「主要是不知道怎么解决。」姜栀说，「我以前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问题，我好像选错题目了。」
这个题目，本身就没有绝对的对与错。
「其实换个角度想，也许这件事并不是一件坏事。」
姜栀不同意：「一个没有结果的论题，已经是很糟糕的事情了。」
周傲沈不理解读书人的脑迴路，也不知道这个论题干什么使的，纠结到头能顶个什么用。
但看姜栀这么关注，他换了个法子说：「你可以把两种不同的声音聚集在一起，形成矛盾点，然后成为你的论题。」
「宝贝，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对错，有人认为好的东西，也一定会有人认为不好。」
「地球上这么多口人，谁能做到频率统一？」
姜栀还是纠结：「可是……」
周傲沈道：「你先试试吧，有办法比没有强。」
姜栀深思熟虑后，决定先听周傲沈的话。
「对了。」周傲沈突然想起来，「下周五十强，你来看吗？」
姜栀诧愕：「这么快吗？」
她还以为起码要有半个月呢。
周傲沈笑：「对呀，你来吗？」
姜栀斟酌：「有空就来。」
「嗯。」姜栀说这句话，周傲沈都当她同意了。
周傲沈道：「倒是给你留位置。」
姜栀说好。
挂了电话，姜栀倒是不急了，她向左七科普世竞赛的流程。
一讲这个，左七就有劲儿了。
「世竞赛报名是很严格的，不是什么队伍都能报名。官方会先筛选出一些平常比赛就不怎么样的队伍，然后在剩余的队伍中选择。」
「那这样对那些还没开始就被筛选的队伍不是很不公平吗？」姜栀问。
「你傻啊，这世界上哪有什么绝对的公平。」左七用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说，「接下来，那些队伍会全部进入预赛，差不多是砍半赛的模式吧，所有败方的队伍会在两天左右吧，全员1v1，在败方队伍里胜出的队伍再次匹配，所有败方队伍里会出现一个第一名，那个第一名可以復活，进入五十强。」
「五十强和预赛的规则相同，只是五十强再进就是二十六强，再到是十四强，然后是八强，注意！打到八强以后，就没有所谓的復活赛了。」
左七说累了，灌了一大口水，接着说：「八进四，四进二，然后1v1决赛，决出胜负。」
「八强之前的队伍如果输了必须打復活赛吗？」
这也太累了。
左七说：「往届没见过自动弃权的，毕竟能站在世竞赛的奖台，是所有电竞选手的梦想吧。」
是啊，这也是周傲沈的梦想。
「其实说长也不长啦，三个月就完事儿了。」
短短三个月，牺牲的却是一个选手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