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岁的高冷少年好难追,就连他的生日,都是瓢泼大雨。
白莘莘撑着一把透明伞,跟在司韶的身后,拎着她买的蛋糕,深一脚浅一脚地,穷追不舍。
「司韶,你理理我嘛,我来陪你过生日,你干嘛不理人?」
撑着一把黑伞的司韶走得更快了。
刚追人,有情饮水饱,白莘莘完全是不会气馁的超强待机,哒哒哒抄近路,堵在了司韶必经之路,拎着蛋糕跳出来,摊手拦在他面前。
「当当当当,我又来啦。」
「司韶,生日快乐!」
「我给你做了蛋糕哦,亲手!亲手做得蛋糕,你不尝一口嘛?」
白莘莘笑眯眯举起蛋糕。
司韶盯着她看了许久。
「吃了蛋糕,你就走?」
怎么可能!她肯定是要跟到底的。
但是骗骗人还是行的。
「嗯!你吃了蛋糕我就走!」
司韶真的吃了。
下着大雨的放学日,两个人并排坐在小巷子商铺的台阶上,一把透明伞,和一把黑伞,冷漠的少年,和笑靥如花的少女。
香甜的小蛋糕,两个人真的分食完毕。
他吃东西很慢,很俊秀,每一口都是品尝美味似的慎重。
蛋糕吃了半个多小时。
吃完蛋糕,司韶站起身拎起书包,居高临下对白莘莘说:「我吃了,你走吧。」
白莘莘贼兮兮一笑:「那我走了呀。」
撑着透明伞的小姑娘,愉快地哼着歌,蹦蹦跶跶离开了小巷子。
司韶抱着蛋糕盒又坐了很久,最后,他撑起伞拎着空盒,慢腾腾地走。
好安静。
雨滴声都听不见。
「司韶,你好慢哦,」小巷子口,撑着透明伞的小姑娘娇气地嘟着嘴,「你是不是知道我在这里堵你,故意不出来得呀?!」
啊,听见了。
听见了她的声音,听见了雨滴声。
是他的心跳。
…
还有不到十天就要进组节目,出去录製一次三五天,也挺折腾的,在此之前,白莘莘要回家一趟才行。
她有差不多一个月没回家了。
他们家的几套房子全部都卖了,一家四口挤在一个老旧小区的两居室,爸爸妈妈一间房,她一间卧室,弟弟白皓年纪小,小学生,爸妈直接在客厅隔了一间临时卧室,平时他住校,一周回来一次。
理由是莘莘是女孩,女孩需要隐私空间,而弟弟还小,只能稍微委屈点了。
弟弟从小也没有这么委屈过,这一次家里出现这么大的变故,要转学学校,搬家,各种完全不同的待遇要在短时间内全部适应,一个小学生,可以不懂事,但是弟弟很懂事,一句叫苦撒娇都没有。
今天刚好星期五,白莘莘去商场给家里买了些必备用品,又给弟弟买了一双球鞋。
白莘莘拍拍自己的手提包,里面放着结婚证。
加油加油,不过是给爸妈说一下,自己和司韶结婚了,可能能从司韶那里得到帮助。不是什么大事,爸妈肯定不会骂她……的吧?
不行,还是需要一点保证。
白莘莘给妈妈打了个电话,她来接弟弟放学。
弟弟从私立学校转到了公立三小,一到放学的点钟,校门外的围栏爬满了家长,摩托车小车停在路边拥挤,出现长段的交通拥挤。
白莘莘大热天戴着口罩,等在校门外的一棵松树下,抬手看了眼手机,放学五分钟了。
三小的学生们一涌而出,叽叽喳喳的学生和对着孩子絮絮叨叨的家长,吵吵嚷嚷地。
不多时,她看见了自己弟弟白皓。
白皓今年九岁,在同龄学生中,他要稍微高一截,遗传了白家人的白皮肤,大眼睛挺鼻樑,小小年纪,就是一副等待成长的美少年模样。
小少年单肩背着书包,身边还跟着几个同学,聊昨天播出的电视剧。
白莘莘刚举起手:「皓皓!」
「司韶太帅了!他把三皇子的阴谋,咻的一下子揭穿了!」
「白皓,是不是?」
小少年漫不经心翻了个白眼。
「不是。」
「什么不是,司韶还不帅?」
「我比他帅多了。」白皓抬起下巴,俊秀的小少年这张脸,也的确具有让人想像未来的说服力。
小儿郎们说这话走近,白莘莘抬手拦住自己弟弟。
「没看见我?」
白皓表情明显一愣,然后嘴角忍不住上扬:「姐!你怎么来接我放学了!」
他小大人似的:「都说了不用接,我一个男孩子,自己回家的路又不是不认识。」
「嗯,你不用接,是我想来接你,行了嘛。」
白莘莘和几个小朋友打了招呼,给白皓说:「跟同学再见,我们回家。」
姐弟俩打了车,白皓不赞同地瞥了自家姐姐一眼,心中算了一下打车要多钱,自己明天要给同学教儿童编程挣回来才行。
女儿回家,白爸爸准备了一桌好菜,一家四口围在小圆餐桌上,刚刚好。
租来的老房子虽然有些年头,但是生活气息很浓郁。小家的温馨,也别具一格。
家里唯一会做饭的人是白爸爸。
爸一直说,妈妈是艺术家,艺术家的手是创造艺术的,做饭这种粗活,他来做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