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周暮泽是同父同母的亲生兄妹,只不过周暮泽跟父姓,卫绾跟母姓,原本是个不错的主意,但是这就像一个预言,把他们的命运生生撕开。
卫绾五岁的时候,周怀章遇到了他人生中的贵人,他本生在一个小城,但是野心很大,贵人让他跟他走,周怀章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出城打工是一件寻常至极的事情,何况那是周怀章一直以来的梦想,卫绾的母亲没有阻止。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周怀章只在第二年的时候回来过一次,从此,再无音信。
他回来的那一次,带走了周暮泽。
后来母亲生病,失明,去世,卫绾都没有见过父亲。
除了每月一笔的生活费,卫绾什么都没有。
直到上初中的时候,周暮泽找到她,那个时候父亲也已经不在了。
就因为她是女孩吗?所以选择了哥哥,丢下了自己和母亲吗?
就因为理想吗?为了金钱和地位,就可以抛妻弃女吗?
卫绾始终不能理解。
也没有人能给她答案。
卫绾抬起头,看向窗外,摸出根烟点上,不紧不慢地吸起来。
萧生说,陪伴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意义的事情。
因为早就习惯了孤单吧,所以早已经不相信了。
卫绾走后,周暮泽在墓碑前站立良久,秦叔默默退开,把一张小纸条交给金秘书,上面写着一串数字,「去查一下这个车牌号,查到之后直接联繫我。」
金秘书点了点头,「是。」
「周总——」一个声音自身后响起,「好久不见。」
周暮泽回头,笑了一下,「陈爷。」
☆、第四十章
第四十章
天方茶庄,三楼会客室。
「跟丢了?!」赵成一脸怒意的看着唯唯诺诺的手下。
「那个司机不是寻常人,特警惕,我们跟的也不近,但还是被他发现了……」那手下很怕赵成,越说声音越小,抬起眼皮偷瞄赵成,见赵成怒意未散,便不敢再说下去。
赵成皱着眉,骂了句,「真特么没用。」
赵成嘆了口气,给自己倒了杯茶,「没留下什么尾巴吧?」
「没有,那辆车的车牌是假的,查不到。」
「嗯。」
手下又偷瞄了一眼赵成,小心翼翼的说:「那个……成哥……」
「说。」
「我们的车牌是假的,但是他们的是真的……」
赵成挑眉,「查到了?」
「车主名叫秦建清。」手下说了一句之后停顿了一下,斟酌着赵成的神色。
「说下去啊。」
「1970年生于贵州,早年跟随……」
「说重点。」
手下想了想,「他,现在在为周暮泽做事。」
赵成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放在茶几上,「什么?你不早说!」
手下撇了撇嘴,你又没问……
「成、成哥,周暮泽……是我知道的那个周暮泽吗?」
赵成的脑筋飞快的转着,一时被手下的这句话逗乐,「还能有几个周暮泽。」
手下的眼睛立马瞪起来:「我的天。」
「周暮泽……可是一个连陈爷都不敢动的人物啊,在你还在吃奶水的时候,人家就出来打天下了。」
今天陈爷出门了,赵成难得清閒,给手下聊起往事来。
「听说他父亲最之前是跟着一个香港商人的,那可是一个了不起的角色啊,黑白通吃,权力滔天,他父亲可是大佬眼前的红人,后来他父亲死了,大佬也不再信任他,周暮泽成了集团里的一条狗,人见人欺。」
那手下不知道还有这样一段历史,听得入神。
「周暮泽还有过这样的经历。」
赵成看了他一眼,「没有人知道他经历过什么,三年之后,周暮泽居然重得大佬的宠信,但是那个时候的大佬,年纪已经很大了。他有三个儿子,全都盯着那个位置,虎视眈眈,最后,大佬的遗嘱上却是把这位置留给周暮泽。」
「啊?怎么可能呢?」
「怎么不可能,大佬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一直是周暮泽在照料,他的三个儿子,连他的身都近不了,周暮泽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据说周父当年没少吃苦头,他和大佬之间的恩怨,谁又知道呢。」
手下理解了半天,「你的意思是……」他压低声音,「那封遗嘱是假的?」
赵成一笑,「没有人知道了,有可能是真的,但是绝不是大佬的本意,我听说他一个儿子也怀疑过,一直揪着不放。」赵成抬起眼睛,目光悠长,「后来他死了,死于非命,在拥挤的地铁站,被人推下去,活活轧死了。」
「没有监控吗?」
「你觉得监控没有死角吗?」
手下良久没有说话,长舒一口气,「可怕啊……」
「周暮泽继承了一大笔财产之后,回到内地,开始洗白。大佬本来就是黑道出身,周暮泽明白那不是长久之计,渐渐地,他比当年大佬还在世的时候做的还大,而且,钱能见光。」
手下的嘴巴都快能塞下一个鸡蛋了,眨巴眨巴眼睛,说:「真是牛逼啊……」
赵成笑了一下,「但是我始终不信他能断的那么彻底,他手里的东西,难道真的都是货真价实的?」
「什、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