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资格。
也没有一件能穿到宴会的礼服。
她平常的衣服，还都是沈宜夏和沈宜湉穿过的旧，扔给她。
沈南辞活到二十一岁，第一次收到的礼服，是厉蘅衍送的。
还是这么天价的礼服。
让她觉得，她被这样重视被这样对待，像个值得被人珍视的小公主。
沈南辞看着礼服和高跟鞋没说话。
她心里感动，也酸涩。
因为想到了曾经。
在沈家，她孤独安静的长大。
厉蘅衍注意到沈南辞眼底浮起的一层水雾，心臟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下，把沈南辞拉进怀里，心疼的问她。
「怎么还哭了呢，老公又没欺负你。」
沈南辞抱住厉蘅衍。
脸埋在男人心口。
调整过来一时的情绪起伏，沈南辞依赖的在厉蘅衍怀里蹭蹭，声音闷闷的，有点儿轻软，「老公，谢谢你。」
厉蘅衍这才明白。
原来这丫头是被感动哭的。
不等厉蘅衍开口说话，沈南辞说：「这是我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拥有的礼服。」
以前她自己买不起，也没有机会参加家族的宴会，只能羡慕别人。
厉蘅衍听到无比心疼，「那都是过去，老婆，以后，你想穿，天天都会有各种新款的礼服送到家里。」
沈南辞笑道：「穿那么多干什么，又不是天天有晚宴。」
厉蘅衍说：「在家穿给我看。」
沈南辞无语，真怕厉蘅衍说到做到，告诉她没必要，踮脚凑近，亲了亲厉蘅衍的薄唇，「谢谢你厉先生。」
厉蘅衍眉眼温柔，「这就感动哭了？我送你暗神之蓝，比这一套衣服贵的多了，也没见你感动到哭鼻子。」
沈南辞：「不一样，礼服是我曾经想要，却得不到的。我拥有的第一件礼服，没想到是我的厉先生给我置办的。」
厉蘅衍吻沈南辞。
「老婆，我是你的初恋，是不是。」
沈南辞还没反应过来话题怎么跳到初恋上，就听见厉蘅衍低沉温柔的嗓音，「辞辞，你是我的初恋，是我活到现在，唯一动过心，最爱的女孩。」
「以后，老公会让你更幸福。」
「我厉蘅衍的心头宝，除了床上，永远都不许掉眼泪。」
本来沈南辞挺感动的。
想要献吻了。
却被「在床上」三个字打败了。
沈南辞张嘴要说话，厉蘅衍的手机响了。沈南辞抱走礼服到一旁，让厉蘅衍专心去接他的电话。
厉蘅衍当着沈南辞的面，接听。
「说。」
厉蘅衍声线恢復淡漠。
电话是厉蘅衍安排盯着苏家动静儿的人打来的，「厉少，混进剧组，趁机泼程予乔硫酸的人已找到，做了交代。我们刚刚查到的幕后人，也是……」
第82章 算帐
电话里犹豫迟疑。
厉蘅衍没什么耐心等待，眉间冷下去，声音沉几度，「你舌头冻住了，不能利索的说话是不是？」
对方赶忙交代，「厉少，幕后主使人是……是厉大小姐。」
厉颜汐？
厉蘅衍一下愣住。
他想过是苏青暖的手笔，又或者是苏家其他人的手笔，唯独没想到厉颜汐头上。
上一世，厉颜汐也是因为受到苏青暖的影响，爱屋及乌，因为苏青暖不喜欢沈南辞，才跟着讨厌沈南辞。
但并没有做过过分的事。
沈南辞死后，厉蘅衍派人查了捅死沈南辞的人，那个脑残粉在厉蘅衍找到人之前，已经先一步留下遗书自杀。
只留下一个患白血病的女儿。
厉蘅衍查了苏青暖。
杀沈南辞的人，并不是苏青暖安排的。
但这一世，不一样了。
出手的人是厉颜汐。
假如厉颜汐之前知道程予乔只是个挡箭牌，恐怕硫酸泼的不是程予乔。
而是沈南辞了。
意外总是防不胜防，厉蘅衍只感觉心底生寒意，很多事情的发展，都有些出乎他的意料，脱离他的掌控。
厉蘅衍眉眼沉沉。
沉默良久。
对方没听到厉蘅衍说话，不知道厉少是没听清，还是发怒前的沉默。
硬着头皮，解释清楚，「厉少，我们抓到的人，和我们自己查到的，证据都指向大小姐。是大小姐因为苏青暖被封杀的事，记恨程予乔，花一大笔钱买通了人，目的是让程予乔彻底毁容……」
厉颜汐是在为苏青暖出气，报復程予乔，以为是程予乔抢走了厉蘅衍。
厉蘅衍眉眼冷沉要命。
山雨欲来的戾气，迅速凝固在眼底。
「啪！」
烟灰缸砸地上，清脆的响亮音。
电话里的人和正在看礼服的沈南辞，都不约而同吓了一跳。
厉蘅衍挂掉电话。
沈南辞捂下狂跳的心臟，目光落到四分五裂的烟灰缸碎片上，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事，让厉蘅衍生这么大的气。
「蘅衍。」
沈南辞走到厉蘅衍身边，抓着他的手，看有没有伤到，目光担忧。
「出什么事了？」
厉蘅衍没说话，握着手机，黑眸沉沉的凝视着沈南辞，他不敢告诉沈南辞。
一想到上一世，安排人捅死沈南辞的人很可能是厉颜汐，自己的亲妹妹，厉蘅衍就觉得一阵揪心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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