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嘉一如既往地煞风景:「就是去读个大学而已,弄的好像几年不回来一样。」
「臭小子。」杨姨没忍住拍了下他的后脑勺,转而看向陶言,嗓音温和,「落地了报个平安,平时多和家里联繫。」
陶言乖乖点头:「我知道的。」
她看了眼时间,不舍地鬆开张格格,对几人挥了挥手:「我走了,落地了发消息。」
几人目送着她到安检口,直到看不见陶言的身影,才转身离开。
过完安检,并没有再候机室停留,陶言直接坐上摆渡车登上了飞机。
找到位置坐下后,她拿出手机,给几人发了个消息。
她眼眸半垂着,认真地看着手机屏幕,直至余光发现身侧好似站了一个人。
指尖微顿,陶言疑惑抬头,下一瞬,眼眸倏地睁大。
十几天前才见过的男人此时就站在她身侧,眉眼含笑地看着她。霎时,被刻意遗忘的社死记忆又翻山倒海地在眼前浮现。
陶言白皙的脸颊瞬间涨红一片,因为紧张和尴尬,她的声音不可避免地带了些磕巴:「学、学长。」
第24章
江屿绥温声应:「好巧。」
陶言继续尴尬笑:「是啊,真、真巧。」她手指攥紧,一边祈祷他能忘掉上次的事,一边头脑风暴思考着怎么能把人打发走。
好在很快,空姐拯救了她。
飞机即将起飞,提醒乘客坐好的广播响起,空姐也在舱内温声提醒。
陶言眼眸亮了亮,随即又克制地敛下唇角,只是连自己都不曾察觉地眼含期待地看着江屿绥。
谁知,下一秒,面前的男人慢条斯理地拿出手机。
他站在陶言身侧,肩宽腰窄,身形挺拔。
陶言微微仰头,自下而上的视线只能看到他握着手机的那隻骨节分明透着青筋的手,他眼睫半垂,指腹在屏幕轻点了几下,随即,亮着屏幕的手机递到了陶言面前。
屏幕正中,是一张黑色的二维码。
他穿了件白色短袖,小臂肌肉线条干净利落,微凸的腕骨清晰可见。
从上方传来的嗓音低沉和缓:「加个好友?」
虽是问句,但对方在行动上却没给人留出拒绝的余地。
或许是陶言的错觉,她似乎在这句简短利落的话里听出了几分刻意的镇定,又带着莫名的紧张。
她诧异抬眸,猝不及防对上男人的目光,他瞳仁漆黑,直勾勾地看着她,眼底带着令人难以读懂的深邃。
陶言微愣,张了张口,却没能发出丝毫声音。
舱内迴荡着空姐提醒乘客的声音,陶言看到面前的男人喉结提动,薄唇微张,语调不急不缓:「以后也是一个学校的校友,要是在学校遇到什么不懂的事,可以问我。」
话说到这份上,陶言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因此,在江屿绥近乎专注的目光下,她抿了抿唇,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终于还是拿出手机,扫了面前的二维码。
稀里糊涂地操作一通,陶言低垂着脑袋,直至余光隐约看到身侧的男人离开。像是此时才终于找到呼吸的节奏,她缓缓舒出一口气。
往后扭头,她的目光随着男人离开的方向看去,拿着手机的手却紧紧攥着。
直至男人回到位置坐好,陶言才恍然收回视线。
手机屏幕上,聊天界面顶端多了一位陌生好友。
陶言的目光下意识被头像吸引,小小的方格里,是一颗简笔画的桃子,粉粉嫩嫩可可爱爱,和帐号背后的真人形象一点也不搭。
点进聊天框,空白的界面上,只有一条加好友时系统自带的验证消息,她抿了抿唇,修改备註时指尖微顿,而后一字一顿认真地敲下「江学长」三个字,礼貌却也疏离。
片刻后,手机轻声响了下。
刚出现在好友列表的人发来消息,孤零零的消息印在空白背景的界面上。
[江学长]:准备1号去报导,还是2号?
眼睫轻颤,陶言下意识回头,望向刚才男人离开的方向。
隔着几排的距离,只能隐隐看到男人微垂着头,几缕黑色碎发散落在额间。
咬了咬唇,陶言指甲下意识在指腹轻轻掐了几下,几秒后,斟酌着输入:还不确定。
她措辞小心地回着消息,并不知道,相隔不远的男人,此时亦是专注地看着手机,紧张到手心渗汗,连呼吸都忘了。
……
落在脊背上的目光轻飘飘的令人难以察觉,却让江屿绥浑身僵硬,刻意维持着姿态回到位置后,他垂眸看向屏幕。
空白的界面只有系统自带的验证消息。
[我是陶言。]
他目光专注地看着那不知在背后已偷偷临摹了多少次名字,深邃的眼眸仿佛亮着光。
薄唇微启,他无声地,近乎缱绻地在唇齿间呢喃着那两个字。
带着不敢宣之于口的渴望和妄想将月独占的私慾。
他缓缓抬手,指腹悬在屏幕上,却迟迟未能落下。
漆黑的眼眸晦暗不明,江屿绥喉结轻动,良久,他终于落下手指,斟字酌句小心翼翼地输入:准备1号去报导,还是2号?
消息成功发送,他一瞬不瞬地看着屏幕,目光不舍移开分毫。
等待的短短几秒内,他手指紧攥,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