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鬼迷心窍,是深知这样做,会加深我与她之间的隔阂。」裴渊手持小剑轻轻划着名,一字一顿道,「你默许的。」
一滴滴泪从她双眼中涌出来,她颤声道:「属下知错……」
「说,他是谁。」
「属下真的不知。」红鸢用哀求的目光看向他,「属下并不认识他,只知他是一个与……与公子身长相近的男子。」
只需看一眼她的眼神,他便知她此刻的确已尽数告知,再问不出什么。
他轻轻将剑收回去,任她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随意寻了件厚袍子便出了门。
「收拾干净,跟上来。」
昨日下了一整夜的雨,街道尚有些潮湿,风裹挟着叶片尚未落的水珠,平白添了几许寒意。
红鸢的手腕在冷风的刺激下,更多了几分噬心之痛,她咬着唇亦步亦趋地跟着那个似乎毫不在意自己的人,心下苦涩。
书墨香气袭来,她抬眼一看,方知是长公主的那座书院。
「首辅大人。」见他来了,立即有人迎上来,「长公主殿下如今不在书院,您……」
「把颜枫叫来。」他斩钉截铁地说出了这个名字,随后轻车熟路地移步江禾在书院处理事务所用的那间书屋。
许是讲学未毕,那人去了许久许久,才将颜先生叫了过来,又战战兢兢地施了一礼,替他们将门关上了。
「见过首辅大人。」颜枫心底虽不情愿,却还是依规矩拜了拜。
红鸢定睛一看,惊呼道:「就是他,公子。」
「什么是我?」颜枫眸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质问道,「首辅大人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公子已经知道了,你不必再装了。」她扬声道,「苏欢遇袭之事,分明是你做的,我见过你的模样了。」
「你!」颜枫瞬间怒斥道,「是你答应放我走,不将此事说出去的,如今你倒好,说倒戈便倒戈!」
「你……你别胡说,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了!」
「你装什么无辜?你说把他二人拆散,你便可以嫁给首辅,而我也可以如愿做上驸马,我们是一路人!」
「公子……属下没有说过这般大逆不道的话!」她顾不上疼痛,慌乱跪下,「这个人满口胡言,还请公子治他的罪!」
「够了。」裴渊冷冷扫过二人,又将目光投向她,「红鸢,我竟不知,你何时变成了这般模样。」
「公子明鑑,属下万万不敢……」
他冷哼一声,越过她,负手走到颜枫侧边,沉声道:「和本官争,你该数数你有几条命。」
颜枫咽了咽口水,大着胆子道:「长公主殿下不喜欢你,你身为首辅,却日日纠缠于她,我都觉得羞。」
「你竟也会觉得羞么?」
他忽然转过身,一脚将他踹至地上,又将他狠狠摁住,掏出那柄随身携带的匕首,在他右臂上轻轻滑动。
「那日你想倒在她怀里的时候,是这条胳膊,碰到了她吧?」
他表面是询问,嗓音里却携着几多风霜,面上儘是凶狠之色,骇得颜枫霎时有些语无伦次:「不……不是……」
「那,是另一条?」
眼见他正欲有动作,颜枫一把握住了他的手:「首辅大人,你真若伤了我,长公主殿下一定会生气的。」
此言一出,裴渊眸中一凛,抬手衝着他的右臂重重地扎了下去!
「你……!」颜枫痛苦地蜷缩起来,高声道,「你果然是个……是个疯子!」
「裴渊!」
混乱之际,门忽然被推开,他听得江禾的声音,瞬间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禾儿,你怎么来了?」
他慌乱地收起匕首,似是十分害怕被她责备。
「阿枫!」颜竹苓跟在她后面,见此场景,连忙去搀她那弟弟,「首辅大人,弟弟惹您生气,竹苓代他向您赔不是了,求您开恩不要伤害他。」
「所以,你是在泄私愤,还是什么?」江禾不悦道,「你以前从来不会这般残忍地对待别人的。」
听了她的话,他不免有些神伤,低声道:「他与红鸢是袭击苏欢的幕后之人,我现在,可以给你解释了。」
「什么?」未及她回应,颜竹苓难以置信的喊了一声,「阿枫,这事是你做的?」
迎着姐姐纯澈的目光,颜枫终究还是没有嘴硬,小声地将来龙去脉细数了一遍,又顺道将脏水往红鸢身上推了推。
「你糊涂!」颜竹苓斥道,「长公主殿下赏识你,肯提拔你,你反倒这般恩将仇报,姐姐竟不知,你堕落至此!」
说罢,她还是恨铁不成钢般地从随身小包里取出草药与布料,简单为他包扎了下,又膝行至江禾面前。
「殿下,大人,阿枫他一时衝动办了错事,竹苓愿替他领罚,求您看在苏小姐无甚大碍的份上,再给他一次机会,为您和书院效命。」
她俯下身子,深深地叩首。
江禾神色复杂地看向她:「颜姐姐……」
「虽见你次数不多,但早已看出你行事识大体,心中存山海。」裴渊冷静下来,缓缓开了口,「一味宠着,可不是明智之举。」
「竹苓明白,此事之后,定会对弟弟严加管教。」
江禾嘆了口气,轻轻点了点头。
见状,裴渊敛了敛情绪:「殿下不追究了,本官便也不再说什么,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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