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江禾将头埋在他胸口,羞得脸颊通红,「没看到……没看到本宫在办事吗。」
「是,末将愚钝。」那人连忙惜命般地挪开了视线,「只是殿下,这宫中不太平,殿下还是儘快回去的好。」
「知道了。」
「走,去那边!」
一群人又跑动起来,待最后一个火把经过他们后,这一片很快又暗下来。
「……从哪里学的这些不三不四的话。」
他低嘆一声。
「多谢了。」
虽出了些岔子,但到底皇帝是死了,大抵不影响接下来的计划,须得赶快见到江晏才是。
见他似是又要走,江禾有些不高兴:「我都帮了你你还走,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
裴渊心下着急出宫同人汇合,便匆匆道:「你听好了,陛下驾崩了。」
江禾瞬间瞪大了眼睛。
「现在江晏和江衡都要那个位置,你乖乖回昭阳宫不要乱跑,我去帮你皇兄。」
「听明白了吗?」
说罢,他低声吩咐红鸢:「立即带她回宫,保护好她,若刀剑不长眼伤了她,我新帐旧帐与你一起算。」
「是,公子。」
红鸢拽住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江禾,劝道:「殿下,随属下来吧。」
「父皇……驾崩了?」她神情恍惚,喃喃道,「他是……刺客?」
第38章 首辅
趁着夜色, 裴渊躲着正四处抓人的卫军,一路直奔东门。
江晏已然在那里等了, 见他过来, 忙翻身下马,打量了下他身上的血迹。
「受伤了?」
裴渊简单答道:「无事。」
「出发吧。」
江晏没有再多做什么关心,回身看一眼东宫能集结起来的全部力量, 淡淡下了命令。
「殿下请等一下。」裴渊肃声叫住了他,「事成之后, 臣要首辅的位置。」
江晏抚了抚躁动的马背, 扫了他一眼:「不是要寻死么?」
「呵。」裴渊哂笑一声, 也不再对他恭谨,「时间不多,殿下不要再多言了。」
「答应你。」
江晏拔剑出鞘, 向空中肆意一挥,带着众人纵马便闯进了宫, 方向却不是主殿, 而是直奔西边而去。
他是钦 定的太子, 皇帝一死,他本不必做任何事便可即位。
但眼下, 他必须解决那个最大的麻烦。
「裴渊, 你果然背叛了本王。」
江衡很快出现在眼前,久等人不至,想来也已经明白了什么。
「罪臣之后, 果真称得上是背信弃义。」
「不必跟他废话。」江晏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话中的信息,却暂时搁置在一旁, 「上。」
双方交锋, 兵刃相接的声音久久迴荡在上空, 不时有人跌落马下,喷薄而出的鲜血溅落在还未完全融化的雪层上,好似一整树梅花都落了下去。
触目惊心。
江禾听到了这样的动静,拼了命地就要往外跑,却被红鸢强行以武力压制住。
「你放开我!」江禾大声斥道,「或者你告诉我,是不是他杀了父皇?」
「抱歉,小殿下。」红鸢闭了闭眼睛,手上却握她握得更紧了,「放你出去,红鸢会死。」
「你胡言,他什么时候这般残暴了?」
「他本来就是这样。」红鸢静静地看着她,「你只是特殊而不自知罢了。」
江禾怔了怔,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目光审视她一番,忽然自嘲般的笑了一下。
「嗯,特殊,特殊到可以被人随意将馈赠之物弃如敝履。」
「……」
她转身去枕下取了什么,举在身前,红鸢抬头定睛一看,恰看到她手中握着把精巧的小剑!
红鸢伸手便去夺,却被江禾机敏地躲开,剑尖直指向她。
「没用的,你打不过我。」
听到她的话,江禾轻笑一声,迴转剑尖,又将它指向自己。
红鸢这才有些急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知道,裴渊眼下正在气头上,只要眼前的小公主在自己白皙的肌肤上划出哪怕一点点红痕,她估计都要被他活活掐死。
「告诉我,父皇是不是他杀的。」
「按理说是,但现在看起来应该不是。」红鸢冷淡地答道,「可以放下了吗?」
「不可以。」江禾弯弯唇角,「我还要知道为什么。」
「你自己问他好了。」
红鸢长长地嘆了一口气,不知是否是因为刚被人衝着发了火,她的心情极为不佳,也没有了平日对她的那份和善。
「陛下驾崩了,倒是不见你悲伤,反而在这里追问旁的事。」
「悲伤?我皇兄等下若是输了,我连悲伤的机会都没有。」
她顿了顿,又道:「我以为他会选择翻案的,没想到是这么极端的方式。」
红鸢沉默着摆弄着她桌案上的棋盘,毫无章法地一通乱下。
「苦等无用,喝些茶吧。」见对方不说话,江禾话锋一转,递给她一个精巧的杯盏,「别不开心了,我以前背不出书的时候,也被他凶过呢。」
「他们一定会没事的。」她挂上一副单纯的笑,故作甜软道,「再怎么说,先生也救过我的命,我也会为他祈福的。」
红鸢这才感激地看她一眼,又谢过她,端来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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