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卫小声开口。
「嗯。」那人摘下面具,眼底的寒意异常浓郁。
堂堂虞美人总舵,怎么可能是他们说进来就能进来的。
如若不是故意让他们进来……
「一切按照计划进行。」
……
西域,关外。
朝阳一路沉默,气压冷凝。
星移什么都没问,安静的跟在朝阳身后。
「我们去的是组织的总舵?」勒马停下,朝阳看了星移一眼。
星移点头。「是。」
「连我们进入,他们的居然没有发现?」朝阳蹙眉。
如果虞美人真的是能与暗魅楼想匹敌的组织,会这么轻易让他们进去?
「如若我们今日去的是暗魅楼,现在应该已经身首异处了。」朝阳的手指慢慢收紧,深意的回头看了一眼。
星移倒吸一口凉气。「你的意思是……」
「有人故意让我们进去,故意让我见到木景炎……」
朝阳伸手扯住星移的衣领。「或者,也有人故意让我怀疑,我母亲还没死。」
星移的脸色白了一下,举双手。「你不信我。」
「如果我真的不信你,你现在应该已经死了,巫师大人。」
朝阳冷笑,鬆开星移快马赶路。
她当然不信任星移,她不信任任何人。
但她想看看,星移留在她身边到底是什么目的。
还有组织的人,为什么要故意让她见到木景炎,目的又是什么?
星移打了个寒颤,朝阳啊……确实太聪明了。
笑着回头看了一眼,星移也策马追赶朝阳。
当自己握在手中的棋子突然开始不听话了,下棋的人,会很懊恼吧。
「朝儿,找个地方躲一躲,要下雨了。」
朝阳没有理会星移,阳光这么好,下雨也不怕。
「不要走后山,会很危险。」星移拉住朝阳,看了眼天色,将人拽进驿站。
果然,他们刚进驿站,天就下起了雨,如同天河泄洪,倾盆而下。
「轰!」一声,山坡滑落,泥石流将山下的农田全部埋没。
朝阳惊愕的看着昏沉的天,又抬头看了星移一眼。「巫族,能预知阴雨?」
「巫族,天生五感异于常人,懂天时,知地利,借东风。」星移一脸开心,像是在介绍自己的优点,让朝阳好好将他留在身边。
朝阳冷笑了一声,如果星移此刻有尾巴,那一定已经摇起来了。
「那你说说看,什么时候天能打雷,劈死我想劈死的人。」朝阳双手抱胸,倚靠在门框上。
「你想劈死谁,我来引雷。」星移一本正经。
「劈死你行吗?」朝阳的话音刚落,一道闪电衝着驿站外的树干劈了下去。
……
朝阳心口一跳,不敢乱说话了。
传言中巫族能与天对话,不会是真的吧?
果然,可以不信,但不能不心怀敬畏。
星移忍笑的看了眼被劈死的那棵枣树。「被雷击中的枣木辟邪,取了做木簪。」
朝阳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发件的木簪,那是哥哥木怀成亲手雕刻。
不知道哥哥现在的雕刻技术有没有精进,他的伤……有没有好一点。
沉默的看着窗外的倾盆大雨,朝阳安静的站着。
她不知道如何面对木怀成,木家军不仅仅是木景炎当年的心血,更是木怀成的心血。
可现在……
眼眶微微有些灼热,朝阳不敢去想。
木家军三万人马,如今已不足三千人。
这与全军覆没,以无差距。
何况木吉还因为她死在拜月手中。
木吉,是木怀成的近卫,也是他的副将。
没有了木吉,木怀成该是怎样的难过。
「对不起……」对于木家,朝阳除了对不起,便只有愧疚。
……
西域边关倾盆大雨,奉天京都却艷阳高照。
萧君泽回京,百官跪迎。
连沈清洲都亲自带人前来迎接。
萧君泽握紧了下双手,不知道沈清洲到底在搞什么鬼。
这一路不仅没对他动手,还出来亲自迎接。
皇城口。
沈清洲一身素色衣衫,看起来慵懒又漫不经心。
髮丝不知在何时早已成了银丝,但那张人神共愤的脸却丝毫没有留下岁月的痕迹。
不得不承认,沈清洲是世间罕见的英俊男子,无论是举手投足还是周身的气场与实力。
「丞相身体不适,就不用跪了。」原本沈清洲也没有跪拜的意思,萧君泽不过是给双方一个台阶罢了。
「谢陛下体恤。」沈清洲淡笑。「臣恭迎陛下回京。」
萧君泽没有多说,径直从沈清洲身边经过。
木怀成和木怀臣跟在萧君泽身后,手指握紧,青筋暴起。
沈清洲……
他们木家与沈清洲的仇,早已经融入骨血。
木家军将士的惨死,与沈清洲脱不了干係。
「丞相,您就任由他回宫……」萧君泽入宫,手下的亲信有些担心。
沈清洲眯了眯眼睛,冷笑。「眼下的局势,他就算是回来了,又能如何?」
「何况,你们不是已经备好大礼,就等着他回来吗?」
几个大臣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丞相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