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只是猜测,这下几乎可以确定,是被人打的伤了。
褚南容理解她不想在自己这个「死对头」面前丢了颜面,没有揭穿她的谎言,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公事公办地问:「说吧,你来找我什么事?」
以她们俩的关係,总不至于是来找她吃饭閒聊的。
林星冉看了看她,一副彆扭至极的模样,磨蹭半天才开口:「听说你刚赢了一个财产纠纷的官司?」
褚南容点头:「嗯。」
林星冉:「那你……接不接遗产继承权的官司?」
「?」褚南容一脸惊讶,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想请我帮你打官司?」
林星冉被她的反应弄得更加彆扭了,甚至还有点恼羞成怒:「有问题吗?你到底接不接?」
褚南容恢復正常表情,换了平淡语气:「你先说说大致情况。」
林星冉喝了一口给她倒的茶,说道:「我妈妈去世之前立过遗嘱,把她在公司的股份转到我名下,但我当时未成年,只能由我……我爸爸接管,他现在根本不想把股权还给我,只想着那个女人和她的儿子,还想把我随便嫁出去联姻……」
林星冉说着,脸上露出了愤恨之色。
「我不甘心,我妈妈留给我的东西,凭什么便宜其他人?」
看样子,她脸上的那一巴掌,八成是她那个偏心父亲打的。
褚南容大概听明白了她的意思,为了避免将来麻烦,她提前声明:「案子我可以接,不过你得全程配合我的工作,不能擅作主张,也不能耍大小姐脾气。」
林星冉无语:「我知道,我又没学过法,你就算让我做主我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啊!」
「那行。」褚南容看了眼时间,干脆利落道,「我晚上会列一份表格出来,你把我需要的东西准备好,我们约个其他时间详细再聊。」
林星冉应下:「好。」
两人起身,褚南容忍不住好奇,问了句:「这么多律所,这么多律师,你为什么会想着请我?」
林星冉瞥她一眼,不情不愿地回答道:「我怕其他人不肯帮我,再说,昭成已经是全市最好的律所了……」她顿了下,重新戴上墨镜,「最重要的是,你费用便宜,我被停了卡,现在手头很紧。」
褚南容:「……」
马上就涨价。
出于职业素养,褚南容将她送到了门口。
林星冉忽然又摘下墨镜,带了一丝希冀问:「你能打赢吗?」
「这个没法保证。」褚南容回道,神情是十二分的认真,「但我会尽全力。」
林星冉看着她,想起什么,忽又道: 「对了,你想不想知道江时衍和顾家联姻的近况?我可以勉为其难帮你打听……」
「没兴趣。」褚南容打断她,「我只赚钱,不抢男人。」
林星冉:「……」
林星冉走后,褚南容回到办公室,坐在椅子上,微微怔神,原本早已死寂的心还是因为那一个名字而起了涟漪。
时间过得真快,他们分开都已经四个月了。
可许多事,仿佛还在昨日。
前几天褚南容跟郑望晴聊天的时候,听郑望晴提过一嘴,说是她离职后没多久,江时衍便因公事出了国,至今没回。
也不知道他跟顾家联姻的事进行到哪一步了……
心口再次传来隐痛,褚南容没放任自己继续想下去,迅速将思绪收回,投入到繁忙的工作中。
几天后,褚南容替林星冉向法院递交了诉状。
虽然林家这几年一直在走下坡路,隐隐有被踢出安城豪门圈的迹象,但这桩遗产纠纷的案子一出,还是引起了圈内不少人的关注。
各种流言很快传了出去,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庄以念得知褚南容在帮林星冉打官司,惊讶不已:「你不是一向跟她不对付吗?怎么会答应帮她?」
褚南容笑着回道:「赚钱嘛,不寒碜。」
再说了,林星冉除了嘴巴有点毒喜欢阴阳怪气之外,也没真对她做过什么触犯底线的事。
被亲生女儿告上法庭,林星冉的父亲怒不可遏,私下找人警告褚南容,让她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不要不知深浅多管閒事。褚南容才懒得理他,照旧按照流程为开庭做准备。
如果这一场官司顺利,那她也算是打响名头,更上一层楼了。
在褚南容又一次伏案加班到深夜时,万里之外的异国他乡,江时衍刚结束一场会议,从摩天大厦里出来。
看见路边掉落的法国梧桐叶,他随口问了身侧的黎寒一句:「国内最近情况如何?」
黎寒知道他真正想问的是褚南容的近况,便将她接了林家遗产纠纷案的事告诉了他。
江时衍听完,没再说什么,靠在车子座椅上,合上了眼。
十一月底,林星冉的案子开庭。
上庭前,林星冉陷入了一种极度焦虑的状态,总担心会不会输,毕竟对面请的律师经验老道,一看就不好对付。
安抚当事人也是一个专业律师应尽的责任,褚南容只能像哄小孩一样耐着性子反覆安慰她,让她放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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