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意识抿了一下唇,反应过来后迅速转过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是又不好意思了。
谢挽幽笑了笑,抱着书蹭过去了一些,探头看了眼他手中那块留影石,这几天,少年似乎格外钟爱这块留影石中展示的画面,反覆播放了不下二十几次。
谢挽幽记得这块留影石里记录的影像,不是什么特别的场景,只不过是小白在春日的草丛里奔跑,欢快追逐各色蝴蝶的画面。
少年盯着画面里的小白看了片刻,忽而问道:「若真如你所说,你是被神器带到了这里,那它呢?它也被卷进来了吗?」
「是啊,」谢挽幽点了点头:「据一个神秘存在所说,我被卷进来后,你和小白也接二连三被卷了进来,分散在了不同的时间点,我不知道小白和你在哪个时间点,只能暂时按兵不动,在这里等待与他们汇合。」
少年垂眼沉默了一会儿,而后不自然道:「它还这么小,跟你分散了,你不急吗?」
「小白是很聪明的宝宝,我相信他不会迷失在孽镜台里,」谢挽幽摇头:「而且,你还给他炼製了一个天阶防御法器——就是那把长命锁,之前小白被神启抓到,连神启都没法马上破解长命锁的防御。」
这此,少年微微蹙起眉:「它被神启抓到过?」
谢挽幽点头:「嗯,小白是神子,神启对神子有多看重,这点你应该清楚,神启发现小白的存在后,就不择手段地抓走了他……好在最后我们去得及时,小白没受到什么伤害。」
这个人还真是会编故事,竟然能编得如此真实。
「那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少年瞥了谢挽幽一眼,他倒要看看,这人还能编出什么故事:「也是在神启里?」
「当然不是啊,」谢挽幽不紧不慢地说:「是在你逃出神启之后——你后来当了魔尊,我们是在魔域认识的。」
少年面上不显,心下却是暗暗一惊,他确实有过逃出神启的念头,可谢挽幽是怎么知道的?
压下心中的惊讶,少年儘可能保持镇定:「然后呢?我是魔尊,你又是谁?怎么认识的?是一见面就喜欢上了吗?」
「你跟我在这查户口呢?」谢挽幽失笑,轻咳一声:「好吧,既然你要问,那我就简单说说吧。」
「那是个月黑风高夜……」
少年侧耳等待了好一会儿,都没听到下文,他不由转头,疑惑地望了谢挽幽一眼。
谢挽幽话锋一转,很无耻地说:「给我摸一下尾巴,我就接着说。」
「……」
少年的脸色变幻莫测,最后愤愤瞪了谢挽幽一眼,转身背对着谢挽幽,任凭谢挽幽怎么哄,都不肯再跟她说话。
没办法,见时间到了,谢挽幽只好收了书,同闹脾气的少年道了别,然后侧身从栏杆里挤了出去,重新换上了她在神启用的马甲面容。
她一离开,就仿佛带走了所有的声音,四周一下子变得死寂了下来。
少年听到她的脚步声逐渐远去,迟疑片刻,来到了笼门旁边。
从他的位置往外看去,可以看到谢挽幽的背影。
走廊两侧的房间里关押着无数混血,她路过时,无聊透顶的混血们全都被吸引了注意,扒着笼门朝她起鬨。
少年忽而感到了几分莫名的不悦。
这个人是为他而来的,这些混血凭什么用那种垂涎的噁心目光注视着她?
没来由的不适涌上心头,少年身后探出一条雪白的狐尾,正想做些什么,却见谢挽幽忽而停下了脚步。
少年动作一顿,眼睁睁看着谢挽幽抬起一隻手,五指攥紧,面无表情地给了一隻混血一拳。
「砰」的一声,那隻混血硬是被这看似轻飘飘的一拳打飞了出去,发出了沉闷的撞墙声。
「你们太吵了。」谢挽幽侧过头,冷冷道:「再让我听到谁的声音,我就打爆谁的头。」
……跟面对他时的那副不正经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她只会对自己无限纵容。
意识到这件事的瞬间,不知为何,少年心中忽而动了动。
在一片死寂中,谢挽幽的身影远去了,少年却一直站在笼门前,手中攥着那枚留影石,久久没有离开。
渐渐的,少年总结出了一个规律,谢挽幽总是会在黄昏时分到来,然后在夜巡人员换班之前离开。
这使得他黑暗如污泥般的糟糕生活忽然多了一丝隐秘而不可言说的期待。
他其实是希望谢挽幽来的。
被独自关在牢笼里,如影随形的黑暗与寂静能逼得他发狂,而谢挽幽的到来,往往伴随着摇曳的烛光,以及不再寂静的囚笼。
他逐渐开始不在乎谢挽幽的真实目的,只要她不作妖,那么让她陪在身边,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总归也不是特别讨厌她……
夜半时分,谢挽幽悄摸摸蹭过去,靠在白虎柔软的虎腹上看书,白虎转头瞥了眼她的发顶,低头开始舔爪子,算是默许了。
谢挽幽伸手过去,贱嗖嗖地把他刚舔顺的毛再次捋乱。
白虎显然愣了一下,蹙眉看着她的动作,等她移开手,老老实实地重新开始舔毛。
谢挽幽有些惊讶,封燃昼年轻的时候脾气还怪好的。
这要是换成成年的封燃昼,她要是敢手贱,封燃昼早就无情地舔到她手背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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