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被拦在外面的悬游道人则恶狠狠道:「这还不明显吗,她要拿命祭天!还等什么,赶紧想办法把她拉出来啊!」
大祭司见到此情此景,脸色也变了,他自然清楚,谢挽幽打开通天路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天道会从通天路下来,往死里惩治他们!
绝不能让谢挽幽打开通天路!
这种关头,大祭司已经顾不上暂时没用的神子了,干脆丢开了笼子,开始逆转体内的功法,打算凭自爆之力破坏谢挽幽的计划。
肉身不过都是魂魄的容器罢了,爆了这具肉身,到时再换一个便是,谢挽幽若成功打开通天路,那才叫无力回天。
悬游道人离得最近,看得最真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他娘的,这鳖孙要自爆!」
谢挽幽微微皱眉,快走了几步想要阻止,可就像别人进不来一样,她暂时也出不去。
大祭司见众人束手无策,竟闷声笑了起来:「待你们全部死去,看谁还能阻——唔。」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大祭司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一隻手从他的后心没入,穿胸而过。
鲜血淅淅沥沥地从那隻手的指尖淌下,大祭司张了张口,下一秒,便像是被抽干的气球,整个人迅速干瘪了下去。
「噗通——」
大祭司倒在地上时,已经成为了一具人干,他身后的人也随之显露出了完整的身形。
是一个银髮蓝眸的青年,有着跟封燃昼近似的面容,他抬起眼,用沾了鲜血的那隻手攥住了从尸体内逃逸出的神魂。
「是你!」大祭司的神魂发出尖锐的声音:「又是你坏了神启的宏图伟业!」
青年冷淡道:「所以,就算再来一次,赢的也不会是你。」
「我们之间的恩怨,也该了结了。」
不顾大祭司愤怒的嘶喊,青年收紧五指,轻描淡写地捏碎了大祭司的神魂。
周围的人全都看愣了,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走向。
直到那个青年迈步走向谢挽幽,所有人才回过神来。
「这、这是……小白?」
玄衡子匪夷所思地与悬游道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茫然。
小白怎么忽然间长这么大了?
而且什么是「再来一次」?大祭司又为何说「又是你」?
在众人的目光中,青年抿了抿唇,刻意避开了封燃昼的视线,来到谢挽幽面前。
谢挽幽同样仰着脸,愣愣地望着他。
她没有想到,真的没有想到,谢厌会再次出现。
「你怎么……」谢挽幽分不清自己当下究竟是什么心情,但是唇角还是忍不住上扬。
在离开前能再次看到谢厌,她已经很满足了。
谢挽幽想摸摸青年的面庞,可惜触碰到的只有屏障,她隔着屏障描摹他的轮廓,微微笑了起来,红着眼眶问:「你一直都在吗?」
「一直都在。」谢厌看着她,不熟练地弯起了唇角:「我都看到了。」
看到了「自己」被爱着,看到了「自己」美满幸福的那个人生。
他已死而无憾。
谢挽幽依旧有些迷惘:「可你是怎么……」
谢厌看着她:「因为执念。」
「执念?」
谢挽幽还未想明白,忽闻天空再次传来一声巨响,神器也散发出更明亮的光芒。
时间要到了。
她不舍地最后看了谢厌一眼,正要后退,一隻手却忽然穿过屏障,抓住了她的手腕。
谢挽幽看着步入屏障的谢厌,睁大了眼睛。
谢厌垂眸道:「只有神的魂魄才能祭开通天路,你可以,我也可以。」
屏障会将非神者拦截在外,而这世上能祭开通天路的,唯有他们母子二人。
「让我帮你们最后一次吧。」谢厌望着蓄势待发的天雷,喉咙微动:「你值得更好的人生。」
「值得个屁!」谢挽幽急了,眼看着天雷要下来,赶紧把他往外推:「我死了就飞升了,你死了是真死了,这么简单的帐还算不清楚吗,快出去!」
谢厌执拗道:「你怎么知道你能飞升,万一……是被天雷劈得魂飞魄散呢?我先打开通天路,你再飞升更稳妥。」
又是轰隆一声巨响,最后的时限已经到了。
谢厌见此,快速解开了他与谢挽幽和封燃昼之间的契约,准备将谢挽幽送出去,直面天雷。
谢挽幽一咬牙,强行召来拂霜剑,在谢厌将她送出去之前,先把他送了出去。
眼看谢厌还要再进来,谢挽幽干脆耗尽最后的力量,做了个结界,把他挡在了外面。
不需要多久,一分钟足矣。
谢厌彻底慌了,用力拍打着结界:「不要——不要去!」
封燃昼也从他们的对话里彻底弄明白谢挽幽的意图,与谢厌一起攻击结界:「谢挽幽!你别犯傻,快出来!」
谢挽幽看着他们,缓缓后退,红着眼眶道:「会重逢的,我会在上界等你们。」
最后望了所有人一眼,她转过身,走到了神器下方。
与此同时,积蓄已久的天雷也轰然落下,如利剑般的一道雪芒,贯穿了五把神器,也吞没了谢挽幽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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