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灼星震惊了,呆滞了,猛地扭头看向谢挽幽。
谢挽幽默默看天:「……就全扎进他的后背了。」
封燃昼当时那脸色别提有多臭了,还质问她是不是故意的。
封燃昼算是她第一个病人,当时她各种庸医行为层出不穷,把封燃昼折腾得不轻,也亏得封燃昼能忍下来,没有一掌拍死她。
看到小白明显变得复杂的眼神,谢挽幽连忙保证:「但娘亲现在已经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了!现在娘亲会数针,绝不会漏掉的!」
谢灼星迟疑地点头:「小白是相信娘亲的……但狐狸叔叔现在已经这么惨了,娘亲一定要认真数针哦。」
谢挽幽:「……」
完了,她在小白眼中的天才医师形象彻底崩塌了。
*
在封燃昼醒来之前,谢挽幽及时取下了所有的针,并远远避开。
醒来后的大老虎迷蒙了一会儿,将下巴垫在爪子上,发了一会儿呆。
谢灼星趴在他身边,一脸无辜,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
大老虎忽而抬起头,在空气中嗅了嗅,随即喉间呼噜了一声,不感兴趣地趴了回去。
谢灼星悄悄关注着狐狸叔叔醒来后的一系列反应,见他忽然抬头闻了闻,顿时有些紧张,空气里还有娘亲的味道,狐狸叔叔闻到了,会不会又开始害怕?
好在大老虎没有别的反应,谢灼星放心了,暗中观察这边情况的谢挽幽也放心了。
接下来的几天,封燃昼的情况逐渐转好。
玄天祖师的旧居显然带给了封燃昼不少安全感,加上谢挽幽等人不再试图接近他,任他独自待着,他最初焦躁不安的情绪也平静了下来。
让谢挽幽感到庆幸的是,他没有再选择贸然出逃,而是停留在了祖师爷的旧居,有意识地养伤恢復精力。
虽然丢了记忆和认知,但刻在他血脉当中的兽类本能尚在,凭藉着本能的指引,他会潜意识选择一条更有利于自己的路。
发现这点后,谢挽幽着实鬆了一口气。
她怕就怕封燃昼失忆后会连带着失去理智,但现在看来,情况比她想像中的要好很多——是傻了,但没彻底傻。
谢挽幽每天都会趁着封燃昼睡着偷偷过来看他,时间一天天过去,谢挽幽发现,她给封燃昼餵下的那颗天阶丹药仍在缓慢地发挥作用,那些破损的内臟正在恢復,血脉相斥的症状也缓和了许多。
之所以效果看上去不明显,也是因为融合血脉是一个隐秘的过程,很难被人直观地察觉,只能通过外在的症状和表现来判断。
谢挽幽相信,等封燃昼彻底融合血脉,不再因血脉相斥内耗,以他的身体素质,恢復神智绝非什么难事。
得出这样的结论后,谢挽幽仿若一直压着阴霾的胸口也明朗了很多。
封燃昼已脱离了生命危险,情况日渐转好,谢挽幽那日被雷劫所劈的伤口也彻底恢復,她终于有精力腾出手,对付外面碍眼的神启。
神启当日下毒加速了封燃昼病发后,为防被发狂的封燃昼波及,暂时撤出了玄沧剑宗,后来妖界和魔域的援军赶到,将神启拦在了玄沧剑宗外,虽不能击退神启,但神启也没法绕过他们,再攻入玄沧剑宗。
谢挽幽估摸着,神启应该还不知道封燃昼没死,甚至会觉得他们为了对付发狂的封燃昼,全宗上下都会元气大伤。
这样的话,事情就好办了。
这日,谢挽幽先是联络了江映尘,从他那里了解了一下有关解咒的事,而后闭门炼丹,炼製出了一颗同样的天阶丹药。
每种天阶丹药,只有在第一次炼製的时候才会引来雷劫,因此这次谢挽幽重新炼製出一颗天阶丹药的事,也只有悬游道人和玄沧剑宗等人知道。
悬游道人没想到她隔了这么点时间就再次开炉,结束时,还特意过来看了眼:「那谁的病不是稳定下来了吗,你又炼一颗作甚?」
谢挽幽若有所思地捏着手中的金丹,闻言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用来画大饼。」
「画大饼?什么画大饼?」悬游道人想不明白大饼是怎么跟天阶丹药扯上关係的,不禁摇头感慨道:「看来是师尊年龄大了,跟年轻人的代沟也越来越大了。」
他唉声嘆气,抱臂倚在门口,看着谢挽幽将这枚金丹妥帖地收入盒中,忽然问道:「有想好给这丹药取什么名字吗?」
「名字啊——」谢挽幽思考了一会儿,很快就做出了决定:「就叫『逆命』吧。」
「逆命?」
谢挽幽笑了笑,手指拂过盒子,眼中多了一丝伤感:「有一个人逆命而行,方才争得这一线生机……况且,这枚丹药的问世,何尝不是逆转了所有混血的命运?」
悬游道人兀自品了品,随即瞭然笑道:「逆他爹的狗屁命运!这名取得好,颇有一种干翻全世界的豪情壮志!」
谢挽幽:「……」
虽然意思确实是这个意思,但师尊你这么直白,还怪叫人不好意思的。
悬游道人对她的「逆命」显然很感兴趣,问完名字,又问起了用法用量。
谢挽幽解释道:「封燃昼情况紧急,身上混合的血脉又最复杂最强大,我才给他餵了整整一颗,普通混血其实只需要喝丹药溶解稀释后的药水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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