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兽族与人族结下本命契约时的魂魄法相,若结契成功, 法相便会与人族一方的魂魄交融, 化作人族的守护灵。
到目前为止, 除了那道突然爆发出的白光,一切都还算正常,可不知为何,所有人心中都有种隐隐的不安感。
那隻庞大的白虎踏风而上, 背后展开的半透明羽翼几乎笼住了大半个道场,火系兽族的威压瀰漫开来,风中的温度开始迅速上升, 就连绘製阵法的线条上也燃起了灼目的火光,点连为线, 须臾间便铺开了一片火海。
这是常人无法忍受的高温,在场之人纷纷设下了结界来阻隔那股扑面而来的窒息温度。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正轨发展,可就在白虎法相盘桓在阵法上空时,异变突生!
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清鸣,火海当中,忽而衝出一隻拖曳着华丽尾羽的雪凤,它扶摇直上,根根分明的翎羽拂过之处,火焰尽灭,凝结出了一层白霜冰晶。
玄明道人不敢置信地失声道:「是雪凤,这里怎么会出现雪凤法相!」
「还不够明显吗?」容渡脸色难看地走上前,紧盯着阵法的方向:「这契约大阵中,除了封燃昼,就只剩一个谢挽幽,她魂魄有异,这契约不能在继续下去,必须立即终止!否则——」
否则,场面就会立即失去控制!
扶摇直上的雪凤,遇到属性相斥的白虎,转瞬间便战在了一处。
所有人都没有意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从古至今,兽族与人族进行本命契约,显露出的从来都只有兽类的法相,从未有人类也能凝聚出法相的情况出现。
谢挽幽明明是人类,怎么会……
然而眼下的情况已经不允许他们多想,雪凤与白虎悍然缠斗在了一处,显然没有任何交融的痕迹,场面已经失去了控制,若不及时终止契约,必定会产生难以预估的可怕后果。
容渡手中寒光乍现,第一个飞身上前,他周身浮起锐利而强悍的灵气,裂山破海的一剑斩下,猛然破开了两人之间的契约联结。
随着他这一剑斩下,缠斗在一处白虎和雪凤骤然消散,化作了流散的灵光,回到了身处阵法当中的两人体内。
随着法相回归,谢挽幽闷哼一声,再也坚持不住,往前踉跄了一下,落进了封燃昼怀中。
「娘亲!」谢灼星看到这一幕,急得从玄极真人的怀里飞了出来,疾速衝到了谢挽幽面前。
众人紧随其后,纷纷赶了过来,面上皆是惊魂未定。
「走开走开,快让我看看!」悬游道人挤开旁人,急急忙忙地给谢挽幽把脉:「挽幽,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谢挽幽脸色煞白,一手按住心口的位置:「心口……烧得慌。」
封燃昼握住她的手腕,眉头紧锁:「你被我的力量反噬了,那道力量逆行而上,没入了你的心脉。」
悬游道人急道:「挽幽,快!你快用你的灵气封住心脉,免得被他的火灵烧掉心臟!」
谢挽幽点头,原地盘膝坐下,运气调息片刻,封锁住了那缕没入她心脉当中的火灵。
好在除了这缕火灵,谢挽幽并未遭到更大的反噬,稳住情况后,谢挽幽迷惑地问起了结契失败的原因:「师尊,刚刚那隻凤凰是怎么回事?」
「我倒还想问你呢!你明明是一个人类女娃,为何却会拥有兽族才有的法相!」悬游道人翻了个白眼,询问旁边的沈宗主:「你从前在典籍上见过这种情况吗?」
沈宗主眉头紧皱,微微摇头。
玄极真人这时忽而开口:「谢师侄,你的拂霜剑,方才可有异动?」
谢挽幽下意识反手,摸到背后的拂霜剑,她回忆片刻,微微摇头:「并未。」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大能,玄极真人神色肃穆,还算镇定地说出了自己的推断:「谢师侄,你或许……是人身兽魂,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你的雪凤法相。」
谢挽幽懵了,反应过来后,只觉荒谬:「……不是吧大师伯,若真的如你所说,那我的法相是雪凤,我的真身岂不是也是雪凤?」
玄极真人木着脸点头:「目前看来,应当如此。」
「……」突然得知自己可能不是人,谢挽幽感觉自己有点眩晕了:「可如果真是这样,我怎么会变成人,难不成我投胎投错了?」
玄极真人与玄衡子、玄明道人对视了一眼,转头对谢挽幽道:「这恐怕要问你的生母了,或许是她当年偶然路过了某个地方,你的魂魄恰好落入她腹中胎儿当中,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谢挽幽僵了僵,而后才缓缓说道:「我生母……已经去世多年。」
所以她当年曾路过哪里,早已无从考察。
就在气氛陷入僵持之时,悬游道人摸摸下巴,忽然出声:「等等!既然如此,我们不妨换个角度来思考。」
「雪凤?什么地方会出现雪凤的魂魄,那可是传说中的神兽!」悬游道人眯起眼,一一看向众人:「所以,你们懂了吧?」
谢挽幽沉默须臾,开口道:「传说中,众神兽的陨落之地……神墓。」
「可我的生母,她真的只是普通的凡人。」谢挽幽按着眉心,努力回忆:「她怎么可能去过神墓?难道,她也是什么隐藏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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