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渡摸了摸自己的脸,开始严肃地反省是不是因为自己表情太凶,才让谢挽幽迟迟不肯再拜他为师。
但他心里其实另有一个迟迟不肯承认的答案。
那就是……谢挽幽真的再拜了别人为师。
并且她为了那个新师尊,宁愿不再拜自己为师。
为什么?
是因为谢挽幽的新师尊不像他一样凶吗?
明明以他在剑道上的地位和权威,谢挽幽最该选择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容渡沉默的时间有点久,久到玄衡子都开始频频打量他,见他蹙着眉思考不出答案,玄衡子无奈打断了他的思索:「算了,不说这个了,你往后对挽幽和颜悦色一些便是……我还有别的事问你。」
容渡这才回过神,以眼神询问。
玄衡子纳罕道:「你真的没有私下教导过挽幽阵法?」
容渡一怔:「并无。」
「那就奇怪了,」玄衡子捋了捋灰白的鬍鬚:「挽幽进步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若真没有人私下教她,那么她必定是个阵法天才。」
回自己所住的山峰时,容渡脑海里迴荡的都是玄衡子方才所说的话。
进步太快……如果没有人教她……必定是阵法天才……
容知微蹙眉沉思。
他心知肚明,小徒弟并没有阵法方面的天赋,那么她为何能进步得如此快?
是学得刻苦……还是背后有人指点?
谢挽幽身上的谜团实在太多了,容渡一时间理不清头绪,刚落在殿外,便有一个弟子御剑而来,急匆匆将一封信呈给了他,只来得及说了一句:「渡玄师叔,您的信!」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连谁送来的信都没交代。
容渡皱眉,接过了这封信,刚展开一个角,就看到「碧霄」两个字。
他眼皮霎时重重一跳,有了不好的预感。
第124章 病发
大概是谢挽幽反覆跟他提起过她现今拜入的宗门是碧霄丹宗, 导致容渡在看到这两个字时,就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心口。
是巧合吗?
近来修真界没发生什么大事,碧霄丹宗怎会忽然来信?
容渡不自觉拧起眉头,脑海中鬼使神差地浮现出了另一种猜测。
还是说……事情真如谢挽幽所说, 她的确是碧霄宗主的小徒弟「谢晚」?
容渡很快否定了这个念头。
当时事发突然, 容知微和晏鸣殊将谢挽幽带离元空秘境时很快, 中途也没遇到任何人,碧霄丹宗没道理会知晓谢挽幽的去处。
谢挽幽当然也可以通过通讯符联络碧霄宗主,但谢挽幽自己也说过,她的干坤袋落在了元空秘境,而通讯符应该也在干坤袋中。
……否则她不会在自己提出要她证明自己是碧霄弟子时,连一个证据都拿不出来。
不然她大可拿出通讯符, 让自己直接与碧霄宗主对话。
这中间就产生了一个悖论。
如果谢挽幽可以联繫到碧霄丹宗,那她为何不让自己跟沈宗主说话?
如果谢挽幽联繫不到碧霄丹宗, 那碧霄丹宗又是如何知晓谢挽幽动向的?
容渡想不明白。
他目光冷冷地盯着手中的信,脑海中思绪翻涌, 许久未动。
送信的玄沧弟子见他迟迟不看信, 神色中还多了几分迟疑, 似乎很难做出抉择,不由疑惑地开口:「渡玄师叔?」
容渡这才回过神,垂着眼眸低低嗯了一声:「我过会儿再看,你先回去吧。」
他还没决定好究竟要不要看这封信。
它就像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盒子, 他难以预料打开它后会引发什么后果。
它可能只是一封普通的两宗往来信件。
它也可能是碧霄宗主向他表示要接走谢挽幽的私人信件。
它蕴含着无限的未知。
容渡居然开始惧怕这种未知。
如果是后者,他又该如何应对?
他……是绝对不可能让任何人带走谢挽幽的。
已经错了一次了,还要再错一次吗?
放任魏满洲带走谢挽幽后, 谢挽幽所遭遇的事,还不够让他警醒吗?
心里仿佛有一个声音在应和他:
是的, 将她留在玄沧剑宗,这才是最好的安排。
她羽翼未丰,又身怀冰灵根,就如同一隻怀揣着巨宝的小羊羔,修真界如今群狼环伺,放任她离开玄沧剑宗的庇护,她会死的。
炼丹有什么用,若她遇到绝对的武力,会有反抗之力吗,能保全自己吗?
那个声音继续蛊惑道:
扔掉这封信吧,就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
玄沧剑宗有结界,就算碧霄丹宗事后向你讨要小徒弟,他们也进不来啊。
等谢挽幽修炼有成,有能力应对所有的恶意,再将她放出去也不迟。
你是对的,你只是不想让悲剧重蹈覆辙,你全都是为了小徒弟好。
她如今还年轻,难免会怪你,可这又如何呢?等她大道圆满,她一定会明白你的苦心。
碧霄宗主难道不知道谢挽幽身怀冰灵根吗,他只想着收一个天才徒弟,却不考虑谢挽幽的安危,他实在太自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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