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燃昼把之前垫了火绒草的篮子找了出来,他的桌上摞了不少书籍,有些书刚好挡住了光,他便把篮子摆在了那个避光的角落。
谢灼星叼着小被子探头探脑地踩了进去,躺倒在草堆上打了个滚:「好舒服。」
封燃昼瞥它一眼,火绒草能散发火属性灵气,用它垫窝,便能无形中滋养它的身体,它自然觉得舒服。
封燃昼按了按眉心:「现在可以睡觉了吗?」
「可以了,」谢灼星在被子底下躺好,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这次是真的可以了哦~」
封燃昼毫无波动地「嗯」了一声:「知道了,胆小鬼。」
谢灼星哼哼唧唧地不肯承认,见封燃昼现在似乎是空閒的,又猫猫祟祟地探出头,欲言又止地看着封燃昼。
「有事就说。」封燃昼半是无奈地闭了闭眼,这小东西跟谢挽幽不愧是母子,欲言又止的模样跟谢挽幽简直一模一样。
谢灼星就说了:「狐狸叔叔,你可以给小白梳梳毛吗?」
封燃昼挑眉:「你之前不是说,你自己可以舔毛吗?」
谢灼星被他一激,顿时不服气地缩回去:「不可以就算了——小白自己舔。」
说着,它扭过头,当真自己给自己舔起了毛。
封燃昼看着它舔着舔着,抬起一条后腿,舔起后腿上的毛毛,额角不由一跳。
实在太有碍观瞻了。
封燃昼看不过去,拿出谢挽幽给的小梳子,勉为其难地给幼崽梳起了毛。
谢灼星舒服地眯起眼,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还主动给自己翻了面,露出小肚皮。
封燃昼动作一顿,臭着脸继续梳它肚子上的毛:「能让我这样伺候的,你还是第一个。」
谢灼星听了,晃了晃尾巴,故意说:「狐狸叔叔,你再给小白讲个睡前故事吧~」
封燃昼深吸一口气,瞪它一眼:「谢灼星,你别得寸进尺。」
谢灼星马上咯咯咯地笑出了声,扭着小屁股钻进了被子里,为戏弄到狐狸叔叔而得意不已。
「……」
封燃昼放下小梳子,头疼地按了按眉心。
算了,他跟个幼崽计较什么。
一手按住动来动去的被子包,封燃昼威胁道:「快睡觉,不然就起来给我捡纸团。」
那个被子包马上不动了。
过了一会儿,谢灼星压低的气声从被子底下传了出来:「谢灼星已经睡着啦~」
封燃昼:「……你觉得我像是很傻的样子?」
被子团又是一阵抖动,幼崽显然又开始偷笑了。
饶是封燃昼从前杀人如麻,现在拿捣蛋的幼崽竟然没有任何办法,干脆坐到一旁不理它。
过了一会儿,篮子里的小鼓包总算不动了。
封燃昼竟然有一种鬆口气的感觉,小心地掀开被子看了一眼。
谢灼星眨巴着眼跟他对视三秒,再次发出了得意的笑声。
「……」
封燃昼默默把掀开的被子盖了回去。
短短的三秒钟对视,他怕是需要用一整晚的时间去治癒。
好在随着夜色渐深,小崽子总算睡着了,封燃昼快速在它四周设下隔音结界,生怕把它吵醒。
设下结界后,封燃昼才重新拿起笔,过了片刻,他又重新把笔放下,支着头按了按太阳穴。
才带了幼崽一天,他居然就有些心力交瘁了。
这些事,他还不能跟谢挽幽说,谢挽幽不仅不会跟他一起说幼崽的坏话,说不定还会笑他连个幼崽都降不住。
封燃昼又看向谢灼星,它正锁着爪爪窝在火绒草上,蓬鬆的雪白尾巴搭在篮子边缘,被子遮住它半张脸,整隻幼崽已经睡熟了。
现在看着倒是挺乖,封燃昼冷哼一声,姑且就再带它几日,谢挽幽都能降住幼崽,他为什么不行?
封燃昼在书房一坐就是一整晚,期间偶有属下前来汇报,目光总会不由自主地瞟向篮子里的谢灼星,好奇魔尊怎么会在书房里养一隻活物。
封燃昼干脆又摞了一堆书,把幼崽完全挡住了,免得那些人乱看,惹得他心烦。
一夜的时间悄然而逝,天亮时,谢灼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用爪爪揉了揉眼睛,看到封燃昼还坐在桌前,瞬间清醒了。
它扒着篮子边缘,担忧地看向封燃昼:「狐狸叔叔,你一晚上没睡觉吗?」
封燃昼「嗯」了一声,头也不抬道:「我不需要睡觉。」
怎么会有人不需要睡觉啊?
谢灼星不信,并且有些担心。
娘亲说过,晚上不好好睡觉,熬夜越久,越有可能醋死。
虽然谢灼星不理解,为什么熬夜太久就会被醋淹死,但总归是死,谢灼星有些担心狐狸叔叔也会因此死掉。
可狐狸叔叔显然习以为常,像是不会改的样子。
谢灼星想了想,从篮子里飞出来,挤进封燃昼的双臂之间,人立起来,用两隻按住封燃昼的胸口,一下一下地踩奶。
封燃昼没想到它刚醒来,就开始跟自己玩新的花样,不由唇角微抿,迟疑地问:「你在干什么?」
「狐狸叔叔别动,小白给你做心臟復苏,」谢灼星哼哧哼哧,卖力地在他胸口踩奶,认真地解释道:「娘亲说一晚上不睡觉,心臟会受伤的,用心臟復苏按一按,心臟才会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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