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残月高悬。
苏柒柒一脸麻木的看着凭空出现在屋子中央的人。
特别想爆粗口,劳资这儿是快捷酒店吗?
三天两头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干不过又不能在自己屋里噁心他。
欺负弱小,万恶的人心!
柏子然像是看不见对方嫌弃的表情,兀自脱下黑色大氅挂在桁上。
好整以暇地搬张凳子坐在床边,娴熟的掏出一隻漂亮的玉杯。
动作十分优雅,拎起苏柒柒的茶壶,往杯里斟满茶,放下茶壶,识趣的搁下一坨金子。
苏柒柒斜眼睨向他,甩过去一个充满嫌弃的白眼,身体却很诚实,毫不迟疑地抓起金子收空间里,嘴上说:「茶涨价了。」
「好。」说着柏子然又拿出一坨拳头大的金子,轻轻搁在床沿上。
「五分钟。」苏柒柒冷漠脸。
柏子然不作声,只是不停的往床沿上放金子,一排排金子闪闪发光,床沿堆满,才开口,声音犹如山间淙淙流淌的清泉:「一小时。」
苏柒柒目光缱绻地盯着一堆金子,心里纠结得一匹。
此景,像极是在进行某种龌蹉交易。
很想义正言辞拒绝,嘣出口的话却截然不同:「半小时。」
并未同她讨价还价,直接一堆金子又怼到了她面前。
「一小时。」
有钱可以为所欲为....
「好吧。」不怪她不争气,实在是金子的诱惑让人难以抵挡。
不就坐着喝一个小时的茶嘛,劳资当他不存在好了,苏柒柒双臂搂过金子强制性的安慰自己。
002目睹这荒谬的故事情节,小声叽咕:「他还真是找准了老大的命门..….」
话说,这人啥时候稀罕上老大的??在渞星怎么没看出来他还有这么一个自找虐的爱好呢……
002已经非常肯定,柏子然认出了老大,就是不知道他是怎么认出来的,002不敢实情相告于老大,害怕,特别害怕凌迟提前到来。
收起金子,苏柒柒垂眸专注看话本,一眼都懒得看他。
柏子然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冷淡,静静的坐着,静静的喝茶,房间里除了偶尔响起翻页的声音,十分静谧。
而柏子然仿佛格外享受这种寂静又无声的时光,眉眼间染上丝丝暖意。
时间一到,他主动直起身,悠然整理了一下腰间坐皱的衣袍,取下大氅搭在手腕上,状似无意道:「明日我将启程前往桐关。」
「嗯?」苏柒柒耳闻桐关二字疑惑抬眸。
柏子然主动道:「调兵。」
「哦。」苏柒柒垂头思量,沉吟片刻问道:「几时回?」
柏子然眼睛亮了亮,星辉闪耀,清隽的面容浮现浅浅的笑容:「一个月。」
002捂脸,哎玛,误会大了……
啊喂~大哥,赶紧醒醒吧,她并不是关心你,你可千万别弥足深陷啊!
会死人的……
她会弄死你的……
一个月,正好卡年关上,秦王八估计预谋年关之时造反,机会来啦,我得趁机溜。
心里算计着时间,苏柒柒不耐烦的挥手,意思你可以滚了。
等他身影隐没,苏柒柒把他留下的玉杯子挥入空间:「洗干净,扔水潭去。」
随后起身,弯腰套上鞋,移步至案前,刷刷写下几行字,打开窗放飞鸽子。
隔天,南院一众主仆浩浩荡荡出发去往城外的温泉庄子。
美其名曰,身子寒凉,要去泡温泉过冬。
温泉庄子离都城约五十里,秋天之际苏柒柒张扬的花大价钱拍下的,深怕别人不知道,唱卖会上卯足劲喊了个高价。
身体弱没办法,冬日必须泡温泉,不然过不了冬。
人傻银子多,身体弱这些标籤在人前极尽描摹。
出发前几日,苏柒柒已向姜婆子表明身份,实情相告。
得知真相姜子婆哭得撕心裂肺,接连黯然泪下几日,眼睛肿得像核桃,几次欲轻生。
后来得知自家姑娘的尸身还未安葬,姑娘临死之际唯一的心愿便是希望自己好好活着,这才歇下心思。
此时,她坐在马车上神情恹恹,精神恍惚,苏柒柒又是好一通安抚。
三辆马车缓缓停靠温泉庄,杨坤荣已站在门口等候多时,见马车停稳,忙不迭迎了上来:「见过姑娘。」
苏柒柒颔首道:「都准备妥了吗?」
温泉庄拿到手,她便将庄子内早先看顾的人全数撤换,交于李世宁手上。
庄子上俱是自己人。
杨坤荣等人修习过葵花宝典之后,李世宁才告诉他们,他们的主子并非他,而是眼前这位姑娘。
杨坤荣恭谨道:「回姑娘,已安排妥贴,随时可出发,镖队已候于官道一里地处待命。」
「嗯。」苏柒柒回头道:「柳云你和得弟带她们去换装,抓紧时间儘快搞定。」
柳云:「好。」
原先在蒲塘县买来的十名仆人还算忠心,准备一併带走,留下他们小命堪忧。
堂堂一个贵族家的贵妾跑了,算得上惊天丑闻,况且那人还是未来的帝王,恐怕南院的人不会留下一个活口。
让无辜之人替她受累丢命,苏柒柒做不出来,干脆一併收了,全带走了事。
得亏地震发生后,将南院其他的仆从全数送出,不然苏柒柒又要麻一次爪爪,带走留下都是事。
现在需要离开的人加上如意姜婆子总共十四人,男子直接充作镖师,余下的女眷伪作护镖任务,路上安全基本不会存在问题。
苏柒柒则留下打掩护,顺便挡挡或许可能出现的追兵,她一个人跑得快,不存在跑不掉一说。
柳云领着一行人进了屋,苏柒柒问一旁的杨坤荣:「干粮都备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