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恬恬上前一步。
满心白喊她,「快过来帮忙,按住孩子的另一条胳膊。」她们正好三缺一,姜恬恬来得恰是时候。
姜恬恬一脸焦急,「我说你们会不会呀就乱下手,这孩子是什么情况你们都不懂,等会儿要是出了事谁来负责?!」
她声音有点尖利,显得很是惊慌,周围的人顿时被她影响了,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对呀,你们行不行啊?」
「已经有人去找孩子的妈妈了,你们快放开这个孩子,等会儿人家妈妈来了看你们这么压着孩子还不得跟你们急眼!」
「对了,那个戴口罩的不是写了看诊的牌子吗?你真的是医生?你有行医资格吗?」
议论声响成一片,嗡嗡嗡几乎听不清谁在说话。
却有那么一道声音,清清冷冷仿佛天上飘落的雪花,明明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众人的耳朵:
「我有行医资格,等会儿可以给你们看。出了事我负责。现在,请你们都退后五步。」
平平静静的声音,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众人竟然不由自主地退了五步。
退完之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被个年轻的女孩给镇住了。
围着的人群中有人越众而出,补上了唯一的空缺,按住了那个倒地孩子的胳膊,那本来应该是姜恬恬的位置。
巫茉茉伸出手,苍白的指尖捏住了孩子的下颌骨,看起来似乎没怎么用力,那孩子死死咬住的嘴却张开了。
在他的嘴里塞了一包手帕纸,巫茉茉往他的脑袋上施针。
她手法极快,众人几乎看不清她手指的动作,那孩子的头上已经扎了一圈的金针,她没有停下,又从锁骨向下,金针一直延续到腰部才停。
几乎是她刚刚收手,那孩子就清醒了。
剧烈抽搐的四肢平静下来,眼皮动了动,一双黑亮的眼睛缓缓睁开。
「先闭上眼睛,别急着睁开,过几分钟。」巫茉茉抬手遮住了他的眼睛,有些人会晕针,尤其是看到自己脑袋上扎着的针。
那孩子十分听话,乖巧地闭上了眼睛。
围观的众人都惊呆了。
这么剧烈的发作其实是非常危急的,没想到女孩看起来年纪轻轻,竟然真的有医术。
那苍白的手指施针的时候就跟无影手似的,唰唰唰就把孩子给扎成刺猬了。
关键是还见效了,立竿见影的效果,那针刚扎完,孩子就清醒了。
七嘴八舌的议论声没了,空气中一片死寂。
「宝啊——我的宝——」
悽厉的女声传来,一个女人踉踉跄跄地扑过来,大力分开围观的人群,衝进了圈里。
孩子平静地躺在地上,没有任何动静。
戴着口罩的年轻女孩正从他身上拔针,那寸长的金针从她的孩子身上抽取,而她的宝贝孩子竟然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这么长的针竟然没反应,没喊疼,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那岂不是已经……死了?!
「啊——我的孩子啊——」
女人哀嚎一声,扑向孩子的「尸体」。
满心白连忙拦住了她,林念薇也上来帮忙,一左一右抱住她的胳膊,「这位姐姐,你的孩子没事,他好好的!」
「没、没事?」女人愣住了。
满心白给她解释,「他已经清醒了,茉茉担心他会晕针,所以才让他闭着眼睛的。」
「……啊?」女人又惊又喜,不太敢相信这是真的。
「妈妈,」那孩子依旧闭着眼睛,声音却清晰有力,充满了欢喜,「妈妈,我没事!」
女人双腿一软,跪了下去,泪流满面,哽咽道:「没事,我的宝贝没事,呜呜呜,可吓死妈妈了。」
巫茉茉慢慢地收了针,这才拍了拍孩子,「好了,睁眼吧。」
孩子睁开眼睛,扑进了妈妈的怀里,女人紧紧抱着孩子,胡乱地抚摸着他,「太好了,我的宝贝没事,没事。」
「妈妈,」孩子从女人的怀里探出脑袋,「是姐姐救了我呀。」
众人也反应过来,热烈地讨论起来。
「是呀,刚才你们家小宝真的很危险,诶呦,那胳膊腿呀抽抽得可厉害了。」
「嘴角都流白沫了。」
「多亏了那姑娘,三下五除二,就把你们小宝扎成刺猬——不是,给扎好了。」
「姑娘,」那女人拉着孩子,满眼含泪,「多谢姑娘救了我家小宝,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我愿意做牛做马——」
女人说着话就想下跪,巫茉茉举起手,「不用。」
她语气淡淡,女人弯了一半的腿却停住了。
巫茉茉苍白的指尖往旁边指了指,满心彤正抱着小黑猫,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她,满是敬佩和惊嘆。
她身边的椅子上放着那个手写的招牌,上面两个大字——看诊。
女人愣住了,什么意思?
巫茉茉仔细地把金针收到小挎包里,「不要做牛做马,你照常付诊金就好了。」
众人:「……」
姜恬恬都快无语死了。
多好的机会啊!危急时刻救人一命,天大的恩情,被歌功颂德的绝佳时机!不仅能让女人记一辈子的恩情,还能刷到无数观众的认可,她都能想像得出,到节目播出的时候,巫茉茉能收穫多少人的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