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一怔。
乔望神色未变,但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却逐渐考究,向枝脑子里不受控地浮现出些画面,渐渐的,她感觉到自己的脸慢慢烧起来,就连抓着乔望的那隻手,也仿佛被烫到一般收回手。
向枝尴尬得原地找头。
她目光闪躲,心跳快到不正常,「那什么,你去吧,我先走了!」
头顶内嵌式的音箱放着舒缓的钢琴乐,空气中弥散着一股浓重的香水味,向枝拐出长廊,耳边终于听到了点嘈杂的人声。
她站在不起眼的角落里,重复做着深呼吸。
千迎拿着相机捣鼓,瞥见她出来,还很好奇得问,「你怎么去那么久?」
「你脸怎么那么红啊。」
向枝啊了声,睫毛微颤,「……没啊,里面没开空调,热的。」
「哦。」好在千迎一向心大没有注意,向枝也跟她聊起画展上的事情把这事揭了过去。
八点钟方向。
乔望接完电话后便折了回去。
「抱歉,刚接了个电话。」
乔望微微颔首,温和清隽的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谦和。
「没关係,今天让乔总陪同本就是叨扰,看了一圈,可有看上眼的?」
今天下午和科技公司那边开了个会,终于把投资事宜谈妥,对方公司的这位戴先生很看好明庭晶片科技的研发,他特地从美国飞回来,亲自与会了解合作的详情。
最后双方都比较愉快。
这位戴先生早年在港城定居,夫人过世之后才移居美国,本来签约仪式结束后便要飞回去,听闻明城恰好有画展,乔望便顺水推舟提议陪同。
乔望稍稍一顿,透过镂空的展架看向不远处,「看上更好的。」
戴先生镜片后慈蔼的目光从画上移开,忽然笑了。
他也是经历了半生的人,话中有话,他不会听不懂。
戴先生拍了拍乔望的肩膀,「越是珍贵的东西,越难求,得慢慢来,但是别被人捷足先登了。」
乔望牵着唇角的淡笑,薄唇挺鼻,侧脸轮廓在顶灯投射下晕着模糊的清隽。
于是在接下来长达半小时的观展里,乔望没再将心思放在画上。
费柷跟在他身后,敏锐地察觉到他家老闆朝前方角落的方向看了十二次。
画展是对社会开放的,他们一行人也没有多高调,只不过三五人身旁还随候着一名讲解员。
逛到最后一块展区,人群里忽然响起一阵骚动。
几个小孩围着一个展台玩耍,嬉笑声和周围格格不入,向枝看画看得认真,却突然被吵得烦躁,她转头寻找着小孩的家长,没有察觉到身后一副挂画急剧掉落下来。
「砰——」
「乔总!」
尖叫声和重物砸在地面的声音顿时掀翻了整个展馆,向枝还没睁开眼睛看,额头就重重地撞在一个结实有力的手臂上。
头顶传来一记闷哼。
向枝反应过来迅速抬眼,乔望低头搂着她,一整个高大的身躯将她严实罩住,而他身后,是一整滩碎掉的玻璃,和一副报废的挂画。
「乔望。」
「乔总,」费柷魂儿差点被吓飞了,他哆嗦着过来,看见那摊玻璃碎片时一整个瞳孔地震,「您、您没受伤吧?!」
乔望另外一隻手臂还保持着定住的姿势,向枝脑子宕机,直到站稳之后还有些发懵。
他声音有些低,像是在宽慰她。
「没事。」
很快展馆工作人员过来控场,拉起了警戒线和有序疏通游客。
馆长颤巍巍小跑过来,看见乔望时那张脸都吓白了好几个度。
乔望没閒情在这听他赔礼道歉,费柷办事效率快,不过几分钟就安排好了医生,「乔总,医生在楼上,先上去看看吧,别伤到筋骨。」
戴先生也及时打住馆长的道歉,「是啊,先上去看看吧。」
坐电梯到楼上休息室,向枝跟在费柷身后进了房间。
她看着他解开西装扣子,脱掉外套。
医生戴着手套轻轻摁在他肩颈的位置,「可能是局部软组织损伤,现在还没红肿,如果还疼痛的话后续就要用药。」
医生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费柷都一一记下来后才送医生离开。
静谧的房间里,乔望安静地卷着袖口,线条流畅的小臂皮肤冷白,隐约能看到凸起的青筋,他摘下眼镜抬眼,声音温沉,「刚刚被吓到了?」
向枝手指间到现在还是冰凉的,她半天还没缓过来,反问他,「你为什么要衝过来。」
为什么。
乔望捲袖子的动作放缓,他靠坐在沙发上,漆黑的瞳仁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海水,他脸上神情寡淡,黑色衬衫衬得人疏远干练,镜片后微微内敛的眉眼,让人分辨不出情绪。
没有为什么。
靠近她,是本能。
第12章 仰枝 何止见过,还追过。
晚上十一点。
画展结束,千迎送向枝回来。
为期半个月的画展让她身心俱疲,洗完澡,千迎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百无聊赖刷着微博。
向枝往湿发上抹着精油,打开吹风机仔细吹开。
「你刚刚真的是吓死我了,要不是乔望挡在你面前,我都怕把你砸出事来。」
吹风机的呼呼声让向枝听得不是很真切,但是她知道千迎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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