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诩不是蠢货,能看出来,小姐心情不好,多半和沈世子有关。

到底是什么事呢?

她要不要劝劝小姐?

突然,房间内有狠狠咬牙声,紧接着沈世子道,「我知道我蠢,你讨厌我,等这件事过后,我……儘量不出现在你面前,你别生气了。」

某人没回应他。

沈世子又道,「要不然你们先回去,我知道这针一会要拔下来,估计是那个『水』没了,就拔下来吧?我自已拔,东西我会藏好,明天让人给你送去。你放心,我会包得严实,绝不让人发现。」

「……」慕容朱雀。

「别生气了……」沈子炎笨拙地哄着,声音越来越小。

伴随着一声嘆息,慕容朱雀收回思绪,道,「说你蠢,你是真蠢。但说你不蠢,你还有些聪明。你刚刚说得没错,我这人不会患得患失,偶尔患得患失,肯定也因为一些心事。」

说着,看向输了一半的药液,「这个心事,与你无关,与这个药有关。」

沈子炎不解,「和这个药?」

朱流连也急忙竖起了耳朵——虽然她日日夜夜陪在小姐身旁,但小姐很少敞开心扉。

她对小姐的了解,仅限于小姐主动提起的几件事。

慕容朱雀看着药,突然轻轻地笑了,笑容带着苦涩,「如果不是为了帮你破局,这个药,我一辈子都不会用的。」

沈子炎声音有些哆嗦,「什么原因?你不会真把人阉了吧?」

「我说过,我的药有很小的机率失效,却不会出任何医疗事故,你放心。」

「……」他哪能放心?

慕容朱雀见沈世子担忧得坐立不安,只能透露一些,「之前,我有个死对头,是一个男的。我和他天生不对付,不共戴天、势不两立。只要见面就会掐架。」

「后来有一次,他受伤,找我医治,我在他的药里用了这个,想杀杀他的威风,吓吓他。」

「我成功了,他吓得半死,像疯了一样找我,说要杀了我,毕竟他以为我阉了他,而不知道,这药是有时效的。甚至于,我给他放的药剂,最多只能支撑三个月。」

「但……」

说到这,语调突然低落下来。

朱流连小声问道,「但什么?难道……出了什么意外?」说着,担忧地看了一眼沈世子。

朱流连和沈世子都下意识认为,那药出事故了,死对头被阉了一辈子……虽然刚刚慕容朱雀一再强调,不会出事故。

慕容朱雀垂着眼,苦笑了下,「没想到,他牺牲了。」

朱流连惊讶,「牺牲?是死了吗?因为什么?」

「不方便说。」

「……」

随后,房间内一片死寂,再没人说话。

一直到输液结束,朱流连见小姐一直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便猜想是睡着了,悄声过去,把沈世子手上的针拔掉。

朱流连把针捲起来,用布子包好,刚要来叫醒小姐,却见「睡着」的小姐,突然坐了起来。

慕容朱雀问道,「公鸡,你身体有什么异样感觉吗?」

沈子炎急忙回答,「没有……没有任何异样。」

「哦,如果有异样,让人去百鸟院叫我。」一边说,一边起身。

「好的。」沈子炎也急忙下了床,一边和女子保持距离,一边悄悄送女子出门。

很快,主仆两人离开了和煦院。

沈子炎站在窗旁,看着主仆两人远去的背影,喃喃道,「死对头?能和她掐架、势均力敌的死对头,实力应该也很强吧?反正……不会像我这么蠢。」

想着想着,心底竟然酸溜溜。

翌日。

正如慕容朱雀预料,唐念约母女两人跑到京府衙,击鼓鸣冤。

京兆尹升堂,处理此事。

昌宁侯和沈世子都过了去。

……

百鸟院。

朱流连端着冰镇酸梅汤进来,看着躺在床上,萎靡不振的小姐,轻声道,「小姐,您一直没胃口吃饭,奴婢专门让厨房熬了酸梅汤开胃,您喝点酸梅汤吧。」

女子没马上回答她。

等了一小会,才听见小姐懒洋洋的声音,「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真不想爬起来,只想这么瘫着。」

朱流连放下酸梅汤,来到小姐身旁,「小姐是担心沈世子吗?」

「不担心。」

「……也是,沈世子胜券在握,没什么可担心的,」朱流连又试探问道,「难道是……因为昨天那个……死对头?」

「有这个原因,却不完全,」慕容朱雀勾了勾手,「拿来吧,我喝酸梅汤。」

朱流连急忙又去端酸梅汤过来,犹豫了老半天,小声问道,「小姐是不是喜欢他?」

「……」慕容朱雀一口酸梅汤,好悬没吐朱流连脸上。

她先是咽了下去,然后表情认真地回答,「你记住,你家小姐我是个不婚不爱族,没打算结婚,也没打算谈恋爱。至于死对头,并不是喜欢,而是愧疚。」

朱流连急忙点头如捣蒜,「奴婢知道了!小姐息怒,奴婢以后肯定不乱猜。」

心里偷偷担心——也不知道睿王能不能打动小姐,哎,祝睿王好运吧。

慕容朱雀喝完酸梅汤,把空碗递了过去,「也可能是太累了,我睡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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